我真服了。
周诚站在门口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是真的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他反问。
刘洋拉了我一把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可他是周诚。”我说。
“周诚也能是假的。”刘洋说。
我盯着周诚的眼睛。
那双眼，我见过太多次——审讯室里，他总这么看我，好像我才是犯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周诚没答。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下，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我点开。
画面里，是走廊。
我站在走廊尽头，刘洋躺在地上，血从身下渗出来。
然后，镜头一转。
陈海。
陈海站在我身后，举着枪。
“沈棠，”视频里的声音说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我抬头看周诚。
“这他妈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周诚说，“你看到的陈海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陈海，”他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你重生的那天晚上，”他说，“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跟你玩的，”他说，“是另一个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那李伟呢？”
“李伟是真的。”周诚说，“他确实是被陈海假扮的。”
“可你说陈海早就死了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死的是真陈海。活着的，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？”周诚笑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他说，“至少有三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假陈海，一个李伟，一个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。”
“你是真的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刘洋在我旁边，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刘洋说。
“可……”我说，“他说的……”
“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周诚说，“因为，”他指了指刘洋，“他也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刘洋问。
“我说，”周诚说，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刘洋，”他说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见他吗？”他问。
我愣住。
刘洋愣住。
然后，周诚笑了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，”他指了指我，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”
他笑。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