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进后山。
笑声停了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林凡说。
“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?”
“十年?”
“不对。”
声音说。
“是三百年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三百年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把自己炼成剑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林凡说。
“我今年才二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前世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林凡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真是我祖宗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叫林九。”
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飞升者。”
林凡看着手中的黑剑。
“那这把剑。”
“真是你的骨头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全身骨头。”
“都炼进去了。”
“那你还剩啥?”
“意识。”
“一团意识。”
“困在后山深处。”
林凡皱眉。
“你让我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救你?”
“不是。”
声音说。
“是为了毁天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你先把剑给我。”
林凡犹豫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剑是你的骨头吗?”
“给你就给你。”
他把剑插在地上。
黑剑颤抖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从裂缝伸出。
握住剑柄。
林凡后退一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。
“这都行。”
裂缝扩大。
一个人爬了出来。
全身白骨。
没有皮肉。
“我操。”
林凡说。
“你长这样?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白骨说。
“还能动就不错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握着黑剑。
“林凡。”
白骨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飞升之门。”
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“掌门带我去过。”
林凡说。
“门是骨头做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些骨头。”
“都是我的子孙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飞升者。”
“都是我的后代。”
“他们以为飞升是荣耀。”
“其实是献祭。”
“献祭给谁?”
“天空之眼。”
“它需要灵力。”
“飞升者的灵力。”
林凡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也是献祭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叛徒。”
“我想毁天。”
“所以被炼成了剑。”
“谁炼的?”
“天空之眼的主人。”
“那个白衣人。”
林凡想起那个白衣人。
那个自称是他替身的人。
“他死了。”
林凡说。
“系统自爆。”
“炸死了他。”
“没死。”
白骨说。
“他只是换了个身体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就在后山深处。”
林凡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的危险。”
“就是他?”
“对。”
“他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“等着夺舍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
林凡说。
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骨说。
“但。”
“我不这么说。”
“你会来吗?”
林凡沉默。
“祖宗的话。”
“果然不能信。”
他转身想走。
但后山深处。
传来笑声。
这一次。
笑声很近。
林凡停下。
“来了。”
白骨说。
“他来了。”
地面震动。
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白衣。
白发。
白眼睛。
“林凡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还没死?”
林凡说。
“我怎么会死?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我就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白骨说。
“他是你的前世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的转世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本是一体。”
林凡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他慢慢说。
“我他妈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祖宗?”
“对。”
白骨说。
“你也是林九。”
“也是白衣人。”
“也是林凡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也是锁。”
“也是门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真行。”
“你们玩我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。
白骨和白衣人都没动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后山。”
“就是你的牢笼。”
“你进来。”
“就出不去了。”
林凡停下。
他看了看天空。
天空很蓝。
但蓝得假。
“妈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这是。”
“进了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