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座坟。
月光下，坟头长满了草。
墓碑上刻着——沈铁山。
他爷爷的名字。
“真挖？”赵铁问。
沈默没答。
他握着铁锹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从铁匠铺到山洞，从山洞到秘库，从秘库到基地。
死了那么多人。
老周死了。
张铁匠死了。
疤脸也差点死。
全他妈因为这座坟。
“挖。”沈默说。
铁锹插进土里。
咔嚓一声。
土很松。
好像刚被人翻过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加快速度。
赵铁也上来帮忙。
两人轮流挖。
汗顺着脸往下淌。
突然。
铁锹碰到硬物。
棺材。
沈默跳进坑里。
用手扒开浮土。
棺材盖露出来。
木头的。
已经烂了一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用力一掀。
咔嚓——
棺材盖裂开。
一股霉味扑上来。
沈默往里看。
愣住了。
棺材里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把刀。
一把生锈的刀。
刀身上刻着两个字。
灭世。
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灭世？
不是斩天吗？
他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刀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沈默回头。
李烈站在坑边上。
身后黑压压一片人。
枪口全对着他。
“小子。”李烈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真敢来挖坟。”
沈默握着刀。
刀锈得厉害。
一碰就掉渣。
“这把刀。”李烈说。
“才是真正的灭世。”
“你手里的那把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李烈笑得更深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他就在你脚下。”
沈默低头。
棺材底。
有一层灰。
灰里混着骨头渣。
他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赵铁扶住他。
“别听他放屁。”赵铁骂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吼。
“我爷爷的骨灰。”
“在棺材里？”
“那他妈的遗书是谁写的？”
李烈没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。
“你爷爷写的。”李烈说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
“我念给你听。”
他展开信。
念道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恨李烈。”
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“也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唯一的活路？
李烈？
那个追杀他的人？
“不可能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
李烈把信扔过来。
“自己看。”
沈默接住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字迹。
是爷爷的。
他认得。
信上写着。
沈默。
当你挖开这座坟。
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灭世刀在棺材里。
拿上它。
去找李烈。
他会告诉你一切。
记住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自己。
沈默抬起头。
看着李烈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为什么追杀我？”
李烈收起笑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有人不想让你拿到灭世。”
“而那个人。”
“比你爷爷。”
“还狠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刀锈得掉渣。
但刀柄上。
刻着两个字。
兵魂。
跟锤子上的一样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锤子是钥匙。
刀也是钥匙。
两把钥匙。
才能打开真正的门。
“带路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李烈转身。
“跟上。”
沈默跳出土坑。
回头看了一眼棺材。
棺材里。
骨头渣在月光下。
泛着白。
他闭上眼。
爷爷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
身后。
赵铁跟上来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赵铁小声问。
沈默没答。
他看着李烈的背影。
李烈走得很稳。
每一步。
都像踩在鼓点上。
沈默握紧刀。
刀柄上的兵魂两个字。
硌得手心生疼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他知道。
只能往前走。
因为身后。
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李烈停下。
回头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他说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又有追兵？
李烈冷笑。
“看来。”
“有人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