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八层的入口,是一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我伸手推了推。
纹丝不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老鬼站在我身后,冷笑。
“你妈就给你留了这?”
我没理他。
黑西装走上前,敲了敲铁门。
“需要钥匙。”
他说。
“或者,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血?
老鬼盯着我。
“你妈的录像里,没提这茬?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黑西装眯起眼。
“那她什么意思?”
“让我自己猜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试试吧。”
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铁门上。
没反应。
老鬼笑了。
“就这?”
“你妈逗你玩呢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
我盯着铁门。
突然。
门缝里渗出一丝光。
然后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走廊。
黑漆漆的。
我迈步。
身后两人跟上。
走了十几步。
走廊尽头。
又是一扇门。
这次是玻璃的。
透明的。
能看到里面。
是一间实验室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“卧槽。”
老鬼说。
“这他妈是啥?”
我没回答。
我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盒子是金属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给沈默。”
我伸手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支针剂。
淡蓝色的液体。
旁边有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注射它。”
“或者毁掉它。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鬼凑过来。
“你妈又玩这套?”
我没说话。
黑西装盯着针剂。
“这是病毒原液。”
他说。
“还是解药?”
我不知道。
我拿起针剂。
冰凉的。
我看了看老鬼。
又看了看黑西装。
两人都盯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你们想让我选?”
“对吧?”
老鬼皱眉。
“你他妈别废话。”
“快选。”
我举起针剂。
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然后。
我停下了。
“不对。”
我说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谁先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我就选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老鬼开口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他说。
“她就在这。”
“在地下九层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黑西装脸色变了。
“老鬼!”
“你他妈疯了!”
老鬼笑了。
“反正都到这了。”
“不如摊牌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真的?”
“我妈还活着?”
老鬼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我握紧针剂。
手在抖。
“带我去。”
我说。
老鬼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得先注射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见不到她。”
我看了看针剂。
又看了看老鬼。
黑西装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老鬼冷笑。
“你才骗他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想拿他当工具。”
两人又吵起来。
我站在中间。
手里握着针剂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草。
又来了。
我到底该信谁?
我低头。
看着针剂。
淡蓝色的液体。
在灯光下。
闪着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我把针剂。
放回盒子里。
“我不选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我要自己去找。”
“地下九层。”
“在哪?”
两人都愣住了。
老鬼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吧?”
“没有钥匙。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砸开。”
说完。
我转身。
往门外走。
身后。
传来老鬼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跟你妈一个德性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鬼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也这么倔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才把自己关进去。”
我皱眉。
“关进去?”
“她不是自愿的?”
老鬼摇头。
“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把自己锁在了里面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我愣住了。
钥匙?
在我体内?
我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突然。
我明白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都想让我注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支针剂。”
“就是钥匙?”
老鬼点头。
黑西装也点头。
我笑了。
“那你们早说啊。”
“搞这么复杂。”
我拿起针剂。
对准脖子。
扎进去。
推动。
冰凉的液体。
流入血管。
然后。
世界。
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