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拐角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老鬼跟在我身后，脚步很沉。
“监控室在地下六层东侧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以前在那儿待过。”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全是黑西装举枪的画面。
还有沈语流血的样子。
操。
走到楼梯口，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不是我们的。
老鬼按住我肩膀。
“有人。”
我蹲下，贴着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三个人影从拐角冲出来。
白大褂。
领头那个我认识——地下四层那个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默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没答。
“你姐呢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我随口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刚给我发过消息。”
“说芯片给你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找监控室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留了一段加密录像，只有监控室能放。”
老鬼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神之手的人会不知道监控室在哪？”
白大褂没理他，看着我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那段录像，是关于你的。”
“还有你妈真正的计划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沈语给芯片，黑西装说是陷阱。
现在白大褂又说有录像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我真服了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老鬼想拦，我摆手。
“反正都到这了。”
“看了再说。”
白大褂转身走。
我跟上。
老鬼骂了一句，也跟上来。
监控室门锁着。
白大褂掏出钥匙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给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死之前，把钥匙给我了。”
门开了。
里面全是屏幕。
中间那台亮着。
屏幕上有个文件夹。
标注：沈默。
白大褂点开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画面里，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。
跟我妈照片上一样。
她看着镜头，眼睛很平静。
“小默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，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。”
“但时间不够。”
“我只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芯片是真的。”
“它能激活你体内的病毒，但不会让你失控。”
“第二，神之手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“至少，不全都是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真正的父亲，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
画面黑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老鬼和白大褂都看着我。
“你妈说的是真的？”老鬼问。
我没答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：你真正的父亲，还活着。
操。
我他妈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。
白大褂说：“还有一段。”
他点开另一个文件。
画面里，还是那个女人。
但背景不一样。
像是在实验室。
她身后有个玻璃罐。
罐子里泡着什么东西。
我凑近看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是个婴儿。
我妈看着镜头，声音很轻。
“小默。”
“这是你哥哥。”
“他比你早出生三年。”
“但实验失败了。”
“他变成了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画面突然断了。
屏幕黑了。
白大褂拍了两下。
没反应。
“信号被切了。”他说。
老鬼脸色难看。
“有人不想让你知道更多。”
我盯着黑屏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哥哥。
我有个哥哥。
而且他还活着？
还是死了？
“找。”我说。
“找那个罐子。”
“在哪？”
白大褂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录像里的背景，我见过。”
“在地下七层。”
“但那个区域被封了。”
“谁都不让进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就去。”
老鬼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地下七层是禁区。”
“连神之手都不敢进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是我哥。”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老鬼的骂声。
还有白大褂的脚步声。
他跟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