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往前走。
手心的疤发光。
白色。
像路标。
月亮是红的。
像眼睛。
他走了很久。
前面有光。
一个女人站在光里。
白衣。
长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陆尘停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说呢。”
陆尘盯着她。
脸看不清。
但声音熟。
“我娘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陆尘说。“你刚才在石屋里。不是消失了吗。”
“那不是真的我。”女人说。“那是幻影。赵叔骗你。”
“赵叔？”
“他一直在利用你。”女人说。“他知道你娘在这里。但他不想让你找到她。他想让你死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救你是为了让你进塔。”女人说。“你每进一次塔。她的封印就松一层。”
陆尘脑子乱。
“你是说。我越找我娘。她越危险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赵叔。”女人说。“他是守门人。他死了。封印就破。你娘就能出来。”
陆尘看着女人。
“你真是我娘？”
“你手心的疤。”女人说。“是我留下的。你小时候摔跤。我抱你起来。你的手划破了。我拿剑穗给你止血。疤就留下了。”
陆尘低头。
疤确实在。
白色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“但赵叔在哪？”
“他就在你身后。”
陆尘回头。
赵叔站在十步外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别信她。”赵叔说。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女人说。“你骗了他十七年。”
赵叔冷笑。
“陆尘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早就死了。她是剑灵。不是人。你看到的都是幻象。你爹杀光秘境的人。就是为了毁掉剑灵。结果自己也死了。你现在信她。你会死。”
陆尘看看赵叔。
又看看女人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他说。“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两人同时说。
陆尘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我谁都不信。我自己找答案。”
他往前走。
走到女人面前。
“你让我杀了赵叔。可以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先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
女人犹豫。
然后揭开面纱。
陆尘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。“我是你娘用你的记忆捏出来的。你娘早就死了。剑灵也碎了。赵叔没骗你。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陆尘后退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杀他？”
“因为我想出去。”女人说。“我是你娘的残魂。只有杀了守门人。我才能离开秘境。然后占据你的身体。重新活过来。”
陆尘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。
胃里翻涌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我骗你。因为你蠢。”
她伸手。
抓住陆尘的脖子。
“现在。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“但你晚了。”
陆尘喘不上气。
赵叔冲过来。
一剑刺穿女人。
女人尖叫。
消散。
陆尘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“她死了？”他问。
“暂时。”赵叔说。“但你的手。”
陆尘低头。
手心疤裂开了。
血涌出来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赵叔说。“你娘真的要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赵叔说。“但剑灵没死。你娘就是剑灵。剑灵就是你娘。你刚才碰到的。是剑灵的一部分。现在它醒了。”
陆尘看着血。
手心的疤变成黑色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赵叔说。“跑出秘境。别回头。永远别回来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要找到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陆尘说。“但她是我娘。”
他转身。
往更深处走。
赵叔喊他。
他没回头。
月亮更红了。
像在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