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没跑。
也没打。
因为老头倒下去的时候，他脑子里那套剑招突然断了。
像被人拔了电源。
西装男走过来，一把抓住他肩膀。
“别碰他。”另一个西装男蹲下，翻了翻老头的眼皮，“还有气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你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第一个西装男语气硬邦邦的，“配合调查，完事放你。”
陆沉看了看地上的老头。
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谱。
“行。”
他跟着进了电梯。
地府办事处——听起来挺唬人的。
实际上就是个地下室。
白炽灯，铁皮柜，墙皮掉渣。
有个女文员坐在电脑前，头也不抬：“姓名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职业？”
“销售。”
“卖什么的？”
“光伏板。”
女文员终于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业绩怎么样？”
“……一般。”
“哦。”她又低下头，“那就是差。”
陆沉无语。
搞毛啊，地府也搞KPI？
西装男把他带进一个房间，桌上摆着杯茶。
“喝吧。”
陆沉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卧槽，这什么玩意儿？又苦又涩，像泡了三天没换水的抹布。
“你们这茶……”
“别嫌。”西装男坐下，“先说说你怎么拿到那本剑谱的。”
陆沉简单讲了讲。
捡的。
就在出租屋楼下垃圾桶旁边。
西装男听完，皱眉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陆沉摊手，“你们地府垃圾桶里没东西？”
西装男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下，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老头年轻时候的样子，穿着军装，腰间别着剑。
“他叫陈远山。”西装男说，“三十年前地府缉妖队的王牌。”
陆沉看着照片。
“后来他叛逃了。”
“叛逃？”
“偷了一本地府禁术。”西装男盯着陆沉，“就是你手里那本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那剑谱……”
“不是普通的剑法。”西装男打断他，“那是斩鬼录——能斩断阴阳两界的东西。”
“末世预兆你知道吗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阴阳失衡，鬼门松动。”西装男语气越来越冷，“一旦彻底失衡，人间就完了。”
“而这本剑谱，是唯一能修补阴阳的东西——也是唯一能彻底撕开阴阳的东西。”
陆沉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西装男竖起两根手指，“一，把剑谱交出来，我们消除你的记忆，你继续卖你的光伏板。”
“二呢？”
“二，加入我们。”
陆沉愣了。
“加入你们？”
“对。”西装男说，“地府驻人间办事处，缺个临时工。”
“待遇呢？”
“五险一金，双休，加班有补贴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头的血，想起那套剑招在脑子里亮起来的感觉。
又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开单。
“我选二。”
西装男点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。
“填吧。”
陆沉拿起笔。
表格第一栏写着一行字——
“是否自愿接受地府改造？”
他笔尖停住了。
改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