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造?”
陆沉笔悬在半空。
西装男没说话,点了根烟。
“这俩字什么意思?”陆沉又问了一遍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西装男吐了口烟,“地府临时工不是谁都能当的,得先改造身体,才能扛得住阴气。”
“怎么改造?”
“打针。”
“打什么针?”
西装男没回答。
陆沉把笔放下了。
“我还没搞明白呢,你就让我填表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西装男说,“签了,你还有活路。不签,老头的事算你头上,地府那边你担不起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他想起老头吐血的样子,想起那套剑招。
脑子里乱得像浆糊。
“签不签?”西装男催了。
陆沉盯着那行字。
“自愿接受地府改造”——谁自愿了?
他咬了咬牙。
“签。”
笔尖落下,名字写完。
西装男收起表格,扔过来一张名片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到这个地址报到。”
陆沉接住名片。
上面只印了一个地址,连个电话都没有。
“现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陆沉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那个老头呢?”
“陈远山?”西装男掐灭烟,“他死不了,但也好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剑气反噬,经脉废了大半。”西装男说,“以后就是个废人了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他走出办事处,站在马路边上。
路灯昏黄,街上没什么人。
他掏出手机,看到老妈发了三条微信。
“儿子,今天相亲那个姑娘咋样?”
“别老加班,身体要紧。”
“妈给你寄了点腊肉,记得收。”
陆沉没回。
他抬起头,看见远处一栋楼顶好像站着个人。
黑影,一动不动的。
陆沉揉了揉眼睛。
再睁开,什么都没有了。
离谱。
他往家走。
路过了今天下午挨骂的那个客户家楼下,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明天还得上班。
还得卖光伏板。
还得应付催婚。
还得去那个地址报到。
他妈的。
陆沉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。
罐子滚出去,撞到垃圾桶,发出一声脆响。
突然,他感觉背后有人。
回头。
空荡荡的街道。
但路灯下,多了一双鞋。
红色的。
陆沉后背一凉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他盯着那双鞋。
鞋里没有脚。
——鞋自己在动。
陆沉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