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老槐树胡同。
名字挺文艺。
实际就是条破巷子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地上全是垃圾袋和被风吹散的传单。
陆沉站在37号门口。
门板歪了，锁是坏的，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能住人？”
他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手机手电筒打开。
客厅空荡荡的，墙上贴满了黄纸符，地上有干涸的黑色痕迹——是血。
陆沉咽了口唾沫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转身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灰色夹克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“你是谁？”
男人问。
“我……我是陈远山的亲戚，来收拾东西。”
陆沉随口编了个谎。
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陈远山没有亲戚。”
他说。
“你也是地府的人吧？”
陆沉一愣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叫赵明，缉妖队的。”
男人走进屋，把塑料袋放在桌上。
“陈远山出事那天，我就在现场。”
他拉开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双红鞋。
和陆沉鞋柜里那双一模一样。
“这鞋……”
陆沉声音有点抖。
“是陈远山的。”
赵明说。
“他死之前，手里就攥着这双鞋。”
“什么？他死了？”
陆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个老头，那个在天台上吐血的老头，死了？
“你不知道？”
赵明皱眉。
“地府的人没告诉你？”
“他们说他成废人了……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赵明冷笑。
“陈远山死了。当天晚上就死了。心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。”
“那鞋柜里的鞋……”
“是她的。”
赵明说。
“红鞋女鬼。陈远山当年没杀死她，只封印了这双鞋。”
“现在封印破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来找你了。”
陆沉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把鞋还给她。”
赵明说。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她不会只是要鞋。”
“她还要命。”
陆沉手机震了。
又是地府办事处的短信。
“任务更新：三天内将红鞋归还至城西老槐树胡同37号后院枯井。逾期后果自负。”
陆沉看完短信。
抬头看赵明。
“后院有枯井？”
赵明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但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口井，是陈远山当年封印她的地方。”
“你去了，就是把自己送上门。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真有你的，地府办事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拿起塑料袋里的红鞋。
“我今晚就去。”
他说。
“反正横竖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死得明白点。”
赵明看着他。
“你有种。”
他说。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那口井里，不止她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