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按照地址找过去。
老小区。
七楼。
没电梯。
她爬上去。
喘得不行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的站在门口。
短发。
瘦。
眼睛挺大。
跟照片里的母亲有点像。
“你是周萍？”
“嗯。”
林小月打量她。
然后侧身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桌子。
堆着鞋盒子。
周萍坐下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林小月倒了杯水。
递过来。
“你妈……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我五岁那年。”
“得病。”
林小月点头。
没说话。
沉默。
然后。
林小月突然笑了。
“我操。”
“我真没想到。”
“我妈居然还生了个妹妹。”
周萍愣了愣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“恨谁？”
“我妈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她把我扔给我爸。”
“我爸也死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活到现在。”
“恨有什么用。”
周萍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喉咙堵着。
林小月看着她。
“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就为了认亲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就想见你。”
林小月起身。
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周萍。
“这是我妈留下的。”
“就一张。”
周萍接过来。
照片里。
一个女人抱着个小孩。
笑着。
是母亲。
周萍眼泪掉下来。
林小月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。
“行了别哭了。”
“晚上我带你吃饭。”
周萍擦了擦眼。
“好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想给老周头发个消息。
发现前夫又发来一条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签协议？”
她直接拉黑。
林小月瞥了一眼。
“你老公？”
“前夫。”
“离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
林小月哼了一声。
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我妈就是被男人害的。”
周萍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小月看着她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妈当年不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是被你爸赶走的。”
周萍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说她是自己走的。”
林小月冷笑。
“你爸骗你的。”
“我妈怀我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不认。”
“说她偷人。”
“把她赶出门。”
周萍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林小月盯着她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我妈临死前写信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爸就是个混蛋。”
周萍浑身发抖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林小月看着她。
突然语气软下来。
“算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周萍坐下来。
眼泪又流出来。
她想起老周头那双破鞋。
想起他沉默的样子。
想起他说“你像你妈”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林小月递了张纸巾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我请客。”
周萍接过纸巾。
擦了擦。
“随便。”
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有一点。
她确定了。
她得回去。
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