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陈薇找你干嘛？”
“没干嘛，就聊了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周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离谱。”林悦说，“她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个月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林悦骂了一句，“她找你干嘛？炫耀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她说如果我愿意，她可以退出。”
“退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有病吧！”林悦声音高了八度，“她这是逼你当坏人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我不会当小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说她还是要嫁给他，请我去婚礼。”
“你去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去。”林悦说，“去了干嘛？找罪受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他穿西装的样子。”
林悦没说话。
“念念，你他妈是不是傻？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很白。
白的像那天的校服。
那时候周扬总穿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起来，露出有点黑的手臂。
他写字的时候，手腕上有一道疤，是打篮球摔的。
我问过他疼不疼。
他说不疼。
后来每次他写字，我都偷偷看那道疤。
现在他要结婚了。
新娘不是我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薇发来的婚礼地址。
“下周六下午三点，XX酒店三楼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不去？
去的话，我该穿什么？
总不能穿得太随便。
也不能穿得太好看。
不然像去砸场子的。
我打开衣柜。
全是黑色和白色。
设计师的衣柜就是这么无聊。
我拿出一条白裙子。
又放了回去。
算了。
到时候再说吧。
周六很快就到了。
我最后还是去了。
穿着那条白裙子。
站在酒店门口的时候，我有点后悔。
门口摆着周扬和陈薇的婚纱照。
照片里他笑得很开心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婚礼大厅里人很多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音乐响了。
陈薇穿着婚纱走出来。
她真的很美。
肚子还有点看不出来。
周扬站在台上。
西装笔挺。
我看着他。
他好像瘦了一点。
主持人问：“周扬先生，你愿意娶陈薇小姐为妻吗？”
他说：“我愿意。”
声音很稳。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在手背上。
突然，周扬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等等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他看着我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“沈念念，”他说，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