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了。
周扬站在台上。
西装笔挺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念。”
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。
陈薇脸色变了。
她抓着周扬的胳膊。
“周扬，你干嘛？”
周扬没看她。
他走下台。
朝我走过来。
所有人都扭头看我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他想说什么？
他走到我面前。
离我三步远。
“那封信，”他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悦昨天给我的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她复印了一份。”
妈的。
林悦这丫头。
“信里写的，”周扬说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念念，我不想结婚了。”
陈薇冲过来。
“周扬你疯了！”
她声音尖得刺耳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们孩子都有了！”
周扬转头看她。
“孩子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说。”
陈薇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，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。”
周扬没理她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念，跟我走。”
我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走？
走去哪？
他是新郎。
新娘不是我。
现在他说不想结了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我说。
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周扬，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十年了，我不想再错过。”
陈薇在哭。
宾客在议论。
有人在拍视频。
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周扬，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你他妈清醒点。”
“你结婚了。”
“你老婆怀着你的孩子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念，那封信里你说，你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。”
“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晚了。”我说。
“周扬，太晚了。”
陈薇突然冲到我面前。
她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。
很响。
“贱人。”她说。
“勾引我老公。”
我捂着脸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“我没勾引他。”我说。
“是你自己留不住人。”
说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但话已经说了。
陈薇瞪着我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对周扬说。
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全场炸了。
周扬脸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陈薇冷笑，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赶紧嫁给你。”
周扬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陈薇说，“你心里有别人，还跟我结婚。”
“咱俩谁也别怪谁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捧花。
扔在地上。
“婚礼取消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得咔咔响。
周扬站在原地。
像根木头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沈念念，”他开口，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我走出酒店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念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听说婚礼砸了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消息进来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念，我是陈薇。”
“刚才对不起。”
“但你别以为周扬就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他公司快破产了。”
“他找你，是因为你认识有钱的设计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