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陈薇那条消息我看了三遍。
公司快破产。
他找我，是因为我认识有钱的设计圈。
妈的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回到家，我把包扔沙发上。
林悦的电话又打进来。
“念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陈薇那女人就是疯的。”
“她的话你别信。”
“周扬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林悦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白得晃眼。
我想起高中。
周扬帮我解题。
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那时候多简单。
现在呢？
手机又震。
是周扬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知道陈薇找你了。”
“她说的那些，不是真的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打字，删掉。
又打，又删。
最后发了一句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学校门口见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翻了个身。
窗外路灯亮着。
我睡不着。
卧槽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提前到了学校。
铁门锁着。
暑假，没人。
我站在门口。
想起十年前。
我们在这里拍毕业照。
周扬站在我旁边。
他偷偷看我。
我以为他讨厌我。
原来……
车喇叭响。
我转头。
周扬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袖子卷到小臂。
看起来有点憔悴。
“念念。”
他走近。
“谢谢你还愿意见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陈薇说的，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我公司确实遇到点问题。”
“但我是真心想找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的资源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订婚的时候，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你在婚礼上表白，又算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我怕你觉得我是因为钱才找你。”
“我承认，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但念念，从高中到现在。”
“我心里一直是你。”
风吹过来。
我头发乱了。
他伸手。
想帮我撩开。
我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。
他喊我。
“念念。”
我停下。
“那封信，我看了。”
“你说你最喜欢学校门口那棵银杏树。”
“秋天的时候，叶子落一地。”
“你说，想和我一起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没回头。
“下周银杏该黄了。”他说。
我继续走。
眼泪掉下来。
搞毛啊。
都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