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这次，不是风吹的。
是我真的哭了。
周扬。
你爸。
真是好样的。
我捡起手机。
屏幕裂了。
但还能用。
我拨了周扬的号码。
通了。
“念念？”
他的声音很小。
像在躲什么。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声音很哑。
“你追我。”
“是拿回股份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正往你那赶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碎屏里的自己。
真狼狈。
林悦又打过来。
“念念！”
“你别冲动！”
“周扬他爸说的不一定全对！”
“周扬可能真不知道！”
“你冷静点！”
“冷静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林悦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我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我以为终于圆了十年的梦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是个局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林悦在电话里叹气。
“你先别下结论。”
“周扬来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。
蹲在路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周扬下车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像哭过。
“念念。”
他走过来。
想拉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停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从没跟我说过股份的事。”
“我以为他只是想让我接班。”
“我以为他只是看不上你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周扬。”
“你爸都承认了。”
“视频全网都是。”
“你说你不知道。”
“谁信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可以发誓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得好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但这时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你看到了吧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周扬接近你。”
“是有目的的。”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说。
“陈薇。”
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孩子的事。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。”
陈薇冷笑。
“至少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。”
“他公司快破产。”
“他爸有问题。”
“是你自己不信。”
我挂了。
看着周扬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我有个秘密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跟你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必须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他低下头。
声音很轻。
“其实。”
“那封情书。”
“我当年就看到了。”
“不是林悦弄丢的。”
“是我拿走的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走的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看了之后。”
“我会忍不住回应你。”
“但那时候。”
“我妈刚去世。”
“我爸逼我出国。”
“我家里一团糟。”
“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把信藏起来了。”
“想着以后再说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一藏就是十年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说了。”
“你会觉得我更混蛋。”
“但不说。”
“我心里更难受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周扬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大混蛋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不用原谅我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人站不稳。
但这次。
我不想走。
“周扬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但你瞒我十年的事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周扬。”
“你爸说的股份。”
“我舅舅的股份。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我舅舅。”
“其实不是亲舅舅。”
“他是我妈的前夫。”
“跟我妈离婚后。”
“就再没联系过。”
周扬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舅舅……”
“不是亲舅舅？”
“那股份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股份。”
“可能根本不在他那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可能被骗了。”
周扬脸色变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这件事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可能也是被利用的。”
周扬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再被蒙在鼓里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。
身后。
是他喊我的声音。
“念念！”
“我会查清楚的！”
“等我！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里。
有个声音在说。
好。
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