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的时候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周扬他爸那张脸。
还有他说的股份。
我舅舅。
不对。
是前舅舅。
我妈的前夫。
这关系。
真他妈离谱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念！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听说周扬他爸找你了？”
“卧槽，他是不是给你支票了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给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林悦倒吸一口气。
“你收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撕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林悦骂了一句。
“你疯了啊！”
“五百万啊！”
“够你买多少包了！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说。
“不过你做得对。”
“这钱不能要。”
“要了你就真成小三了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林悦。”
“我舅舅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舅舅？”
“就那个。”
“我妈前夫。”
“周扬他爸说的股份。”
“好像跟他有关。”
林悦愣住了。
“你妈前夫？”
“你妈结过婚？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我叹气。
“离了十几年了。”
“我妈不让提。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林悦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这事有点复杂。”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你得问清楚。”
“不然你永远被蒙在鼓里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。
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周扬。
我接了。
没说话。
他先开口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舅舅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妈的前夫。”
“他叫李建国。”
“他现在。”
“在监狱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监狱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扬声音有点沉。
“诈骗。”
“他骗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包括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说的股份。”
“是假的？”
周扬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可能是。”
“也可能。”
“你舅舅真的拿了股份。”
“但他人进去了。”
“股份。”
“可能也冻结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周扬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们被耍了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被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。
他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好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学校门口。”
“半小时后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换了件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。
我妈正好从房间出来。
她看着我。
“这么晚去哪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李建国是谁？”
她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拉开门。
“我回来再问你。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怎么跟我说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下楼。
夜风吹过来。
有点凉。
我裹紧外套。
往学校方向走。
心里。
越来越乱。
但有一点是清楚的。
我要知道真相。
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