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张脸。
跟他妈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对。
他妈的眼睛没这么冷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面具人笑了。
笑的声音不对。
是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早死了。”
“就在末世第一天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放屁！”
他冲上去，一拳砸过去。
面具人没躲。
一拳打在脸上。
脸碎了。
像塑料一样裂开。
露出一张男人的脸。
疤脸。
基地那个疤脸。
沈默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苏晚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疤脸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你爷爷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核晶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，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你再查下去，你也得死。”
沈默胸口闷得慌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疤脸叹气。
“因为核晶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你爷爷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，你炼体术练这么快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疤脸摇头。
“信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爷爷写那封信的时候，已经被控制了。”
“他让你往北走，是因为北边有陷阱。”
“等你到了，你会死。”
苏晚插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们该信谁？”
疤脸盯着沈默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炼体术第三层，能看清真相。”
“你现在到第几层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感觉手心发烫。
核晶在动。
像要钻出来。
“第三层。”沈默说。
“刚突破。”
疤脸笑了。
“那你自己看吧。”
他指了指塔。
“你妈就在里面。”
“但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你妈，死在第一天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想起爷爷的信。
想起面具人的话。
想起疤脸的脸。
操。
全是假的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沈默问。
疤脸摇头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但他也不是你爸。”
沈默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疤脸指了指核晶。
“你那个核晶。”
“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你爸是外星人。”
沈默愣住。
苏晚也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苏晚说。
“这剧情也太扯了。”
疤脸没理她。
盯着沈默。
“你爸是第一个来地球的外星人。”
“他留下核晶，让你炼体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真相，所以自愿当实验体。”
“为的是保护你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爷爷泡在罐子里的样子。
想起面具人的话。
想起他妈的脸。
全乱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该去哪？”
疤脸指了指北边。
“北边。”
“但你得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只有你一个人，才能活着回来。”
沈默看了一眼苏晚。
苏晚耸肩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替你收尸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往北走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疤脸。”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疤脸没说话。
沈默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。
“妈的，这世界真乱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握紧拳头。
核晶在发烫。
像在指引方向。
他往北走。
走了半天，看见一座城。
城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白衣服。
是个女人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他走近。
女人转过身。
沈默瞳孔收缩。
是他妈。
真的他妈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疤脸不是说她死了吗？
那这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