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荒原上。
风很大。
林婉儿在旁边，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沈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扇门。”
我盯着门上那几个字。
‘炼体者，可活。’
操。
又是这种门。
“你信吗？”林婉儿问。
“信个屁。”
“之前刻‘可入’的，进去是尸体。”
“刻‘必死’的，进去是复制品。”
“现在刻‘可活’。”
“妈的，鬼知道进去会是什么。”
林婉儿没说话。
她拉我坐下。
“累了。”
“歇会儿。”
我愣住。
这不像她。
她平时只会催我快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往下走。”
“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我沉默。
是啊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从第一扇门开始，我就一直在砸。
砸了五十多章了。
还在砸。
“要不。”
“不走了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林婉儿抬头看我。
“你有病？”
“不走困死在这？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还说累了。”
“吐槽不行？”
“离谱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这破秘境到底想干嘛。”
我跟着站起来。
走到门前。
深呼吸。
推开。
门后。
是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。
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又来了。”
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我一直在这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是我。
又是另一个我。
但这次。
他脸上没有笑。
没有表情。
像块石头。
“这次要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杀你？”
“还是你杀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被秘境吞噬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她在最底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彻底放弃。”
“然后她就能出来。”
“替你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妈是你妈。”
“但她也是秘境。”
“她被困太久了。”
“想出去。”
“只能借你的身体。”
“就像你爸。”
“他也一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婉儿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可能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他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他抬手。
掌心浮现一道疤。
“这是你小时候摔的。”
“你妈缝的。”
“你爸骂你活该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那是真的。
只有我知道。
他继续说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会永远困在这。”
“像我妈。”
“像你妈。”
我沉默。
手在抖。
林婉儿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杀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他转身走进门。
我跟着。
林婉儿跟上。
门后。
是无尽的光。
他站在光里。
张开双臂。
“动手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一拳轰出。
拳头穿过他的身体。
他碎了。
化成光点。
消散前。
他说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光消失。
我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林婉儿在身边。
远处。
有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。
‘炼体者，可活。’
我愣住。
这。
又是循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