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刚站起来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剑气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直接劈向他的脑袋。
陈凡侧身躲开。
剑气擦着他肩膀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肉翻卷。
“搞毛啊！”
他骂。
剑祖站在旁边。
手都没抬。
“这是最后一关。”
“你肉身凡阶十五品。”
“修为筑基九层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陈凡盯着裂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有东西在动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的心魔。”
剑祖说。
“天机老人留下的。”
“你只要进去。”
“打败它。”
“就能拿到完整传承。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跳进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亮了。
他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。
远处有个人影。
走近了。
是他自己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连眼神都一样。
“你就是心魔？”
陈凡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
心魔说。
“你怕的东西。”
“你躲的东西。”
“都在我这儿。”
陈凡拔剑。
“那就打。”
心魔也拔剑。
一模一样的剑。
两人同时冲出去。
剑撞在一起。
火花四溅。
陈凡退了三步。
心魔退了五步。
“你肉身比我强。”
心魔说。
“但你心不够狠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又冲上去。
这次他用了破虚。
剑光一闪。
心魔胸口被切开。
但没流血。
伤口瞬间愈合。
“没用的。”
心魔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除非你承认。”
“你害怕。”
陈凡咬牙。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失败。”
心魔说。
“怕死。”
“怕救不了赵无极。”
“怕林婉儿看不起你。”
陈凡愣住。
“你闭嘴。”
他吼。
又砍了一剑。
心魔躲开。
继续说。
“你穿越过来。”
“一直靠系统。”
“没有系统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陈凡手抖了一下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炼体靠自己。”
“雷劫也是自己扛的。”
心魔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敢用全力？”
陈凡沉默。
他确实留了一手。
斩天式。
他一直没用。
怕消耗太大。
怕用了之后。
打不过天机老人。
“你看。”
心魔说。
“你连自己都不信。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承认。
“我确实怕。”
“但怕。”
“不代表我会停。”
他举起剑。
斩天式。
剑光冲天。
整个荒原都在震动。
心魔被劈成两半。
这次没愈合。
它碎了。
像镜子一样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变成光点。
飘向陈凡。
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又有什么东西长出来。
修为突破。
金丹一层。
肉身也动了。
凡阶十六品。
陈凡站在原地。
喘着粗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剑祖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过了。”
陈凡抬头。
眼前是剑祖。
站在裂缝边上。
伸手拉他。
陈凡抓住。
跳上来。
“我刚才。”
“是不是很蠢？”
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剑祖说。
“但谁不是呢。”
陈凡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传承呢？”
剑祖指了指地面。
裂缝已经合上了。
但地上多了一个图案。
是剑阵。
“这是剑祖剑阵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“你学会了。”
“就能对抗天机老人。”
陈凡蹲下来。
看着图案。
线条很复杂。
但在他眼里。
越来越清晰。
脑海里多了很多信息。
剑阵的用法。
布阵的方法。
还有。
剑祖的最后一段话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这道残魂。”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陈凡站起来。
“你要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
剑祖说。
“但我留了个东西。”
“在秘境最深处。”
“你去拿。”
“能帮你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好。”
剑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天机老人。”
“他其实。”
“也是剑祖。”
陈凡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剑祖的善念。”
“他是恶念。”
“当年我把他封印了。”
“但他逃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要拿回一切。”
陈凡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太狗血了。”
剑祖笑。
“修仙界的事。”
“本来就狗血。”
他彻底消失了。
陈凡站在原地。
半天没动。
林婉儿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陈凡说。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懵。”
他看向前方。
秘境最深处。
有光。
也有天机老人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去拿最后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我师父的恶念。”
林婉儿愣住。
“你师父？”
“剑祖。”
陈凡说。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也是天机老人。”
“这关系。”
“真乱。”
他往前走。
脚步坚定。
身后。
剑阵图案缓缓消失。
像从没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