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。
七点不到就醒了,窗外天刚亮。我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黑眼圈淡了点,头发还是乱。
我把信揣进外套内兜。
出门的时候心跳有点快。
寄信的地方不远,走路十五分钟。我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路过那家麻辣烫旧址,现在改成了一家奶茶店。门口排着队,都是些年轻女孩。
我想起你以前最爱吃那家的麻辣烫,每次都要加三勺辣椒。
你逗我呢,你那时候说,不加辣椒的麻辣烫没有灵魂。
我低头笑了笑。
然后我就看见她了。
她就站在奶茶店门口。
穿着件白色卫衣,头发扎起来了,还是那个发圈。她正在低头看手机,侧脸还是那个侧脸。
我整个僵住了。
离谱。
我第一反应是转身走。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。她抬起头,看见了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先开口。
“我路过。”我说。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。
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。
“你……最近还好吗?”我问。
她笑了一下,很淡的那种。“还行,你呢?”
“我也还行。”
然后又是沉默。
我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个信封。纸有点皱了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她突然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摇头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盯着我。“你每次说谎都会摸口袋。”
我愣住了。她还记得。
“是一封信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的?”
我点头。
她伸出手。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掏出来递给她。她接过信封,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,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你还没寄出去?”
“刚准备寄。”
她没说话,把信拆开了。我看着她读信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她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,再到……我说不上来。
她看完最后一行,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。
“你写这些干嘛?”她问。声音有点哑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想写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下个月要结婚了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哦。”我说。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把信还给我。我接过来,手指碰到她的手指,凉的。
“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转身走进奶茶店。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手机震了。主管的微信:方案好了没?
我没回。
我把信撕了。
碎片飘进路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掏出手机,打开那个对话框。
我打字:你幸福就好。
发送。
然后我删了对话框。
这次没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