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还是打不通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不是吧,这号码三年前就停机了,我居然还指望能打通。
但那张照片,那个房子,东街巷17号。
女人脸上的泪痕,她女儿信里写的“等我回来”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突然想起那个雨夜,她塞信封的动作——不是随便一塞,是刻意藏进去的。
像是怕被人发现。
离谱。
我穿上外套,下楼。
25路终点站,空荡荡的站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蹲在站牌下面,翻手机里三年前的照片。
还真找到了。
那天雨太大,我只拍了一张模糊的侧脸。
白色T恤,湿漉漉的头发,手里那个信封。
放大看,信封角上有个标记。
像是用圆珠笔画的,一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我后背发凉。
今晚那个女人递纸条时,塑料袋里也露出过类似的信封角。
一模一样。
她女儿的信,怎么会出现在三年前那个雨夜的女人手里?
难道……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那边没声音。
“喂?”
沉默。
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轻:“你捡到那个信封了?”
我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别问我是谁。”她顿了顿,“信封里的东西,你千万别还给那个阿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封信,不是她女儿写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,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她女儿写的?
那会是谁写的?
那个雨夜的女人,为什么要藏信封?
今晚的阿姨,到底在等什么?
我翻开手机,又看了那张照片。
突然发现,照片背面好像有字。
我放大,眯着眼看。
上面写着:“妈,别等我了。我回不去了。”
字迹和纸条上的不一样。
纸条上的字歪扭,像是小孩写的。
照片背面的字很工整,像是大人写的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