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眼前是个破仓库。
门牌上。
107。
真服了。
又是这个数字。
“进去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霉味冲鼻子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手电筒光晃来晃去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他蹲下看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他说。
“找本子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里走。
墙角堆着破箱子。
他翻。
我也翻。
灰尘呛得我咳嗽。
“地砖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。
用手敲地面。
咚咚咚。
空的?
他撬开一块砖。
下面有个铁盒。
打开。
本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凑过去看。
手电筒照。
本子封面写着。
“107名单”。
翻开。
全是名字。
还有日期。
我的名字也在上面。
“苏念念”。
“1983年7月”。
“被拐”。
“死亡”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死了?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原主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是苏念念。”他说。
“但——”
“但原主也是苏念念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继续翻。
后面有照片。
黑白的。
一个女人。
跟我长得一样。
“这是原主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本子上没说。”他说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有字。
“内鬼”。
“共三人”。
“代号”。
“蛇”。
“狐”。
“狼”。
“谁是蛇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谁是狐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谁是狼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我是狼?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本子上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苏念念”。
“代号狼”。
“内鬼”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真的是内鬼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——”
“但本子不会骗人。”他说。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有人故意写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老李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老周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你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我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——”
“但你说过。”
“你说过我是内鬼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——”
“那是原主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——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——”
“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?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他伸出手。
“一起查。”他说。
“查到底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手。
犹豫。
然后。
握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查到底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我也笑。
但心里。
还是乱。
我到底是谁?
我是狼?
还是苏念念?
还是——
“有人。”他突然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。
从外面传来。
“躲起来。”他说。
我们躲到箱子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手电筒光。
照在地上。
他走到我们刚才翻的地方。
蹲下。
“本子呢?”
“谁拿走了?”
声音。
熟悉。
我偷偷看。
是林建国。
他。
他怎么会来?
他不是跟我在一起吗?
我转头。
旁边。
空荡荡。
他不见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在哪?”
我小声喊。
没人回答。
林建国站起来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苏念念。”他说。
“别躲了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他说。
“找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本子呢?”他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我是内鬼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承认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我承认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内鬼。”他说。
“代号蛇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把本子给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