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盯着手机。
短信就一行字。
“别去码头。你妈没骗你。但你爸已经不在那儿了。——一个不想你死的人。”
他妈的。
这谁？
陈浩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，又一条。”他说，“你这手机成热线了是吧。”
沈焰没理他。
他拨回去。
空号。
跟之前那个自称母亲的号码一样。
玩我呢？
“还去不去码头？”陈浩问。
沈焰把手机揣兜里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去地下入口。先去码头仓库转一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短信说人不在那儿。”沈焰说，“但没说仓库是空的。”
陈浩愣了愣。
“有道理。”
两人打车。
二十分钟后到城西老码头。
夜里的码头很静。
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。
仓库区黑漆漆的。
沈焰走在前面。
手一直握着匕首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一个人影站在仓库门口。
手里拿着手电。
沈焰停下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灰夹克。
脸上有疤。
他看见沈焰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“比你爸说的晚。”
沈焰皱眉。
“你谁？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男人说，“但不是赵叔那种朋友。我是灰烬的人。”
沈焰手心火苗窜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男人说，“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。你爸没死。也没被转移。他一直在灰烬基地。但基地不在码头下面。在码头上面。”
沈焰一愣。
“上面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指了指头顶，“仓库二楼。有个暗门。你爸就在里面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得一个人进去。”男人说，“你朋友不能跟着。”
陈浩刚要说话。
沈焰按住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男人转身带路。
沈焰跟着。
陈浩在后面喊：“你疯了？这可能是陷阱！”
沈焰没回头。
他信。
他必须信。
男人推开仓库门。
里面堆满木箱。
他走到角落。
掀开一块地板。
露出楼梯。
“上去。”他说。
沈焰爬上去。
二楼是个小房间。
只有一张床。
一个男人坐在床上。
背对着他。
沈焰心跳加速。
“爸？”
男人转过头。
沈焰愣住了。
不是他爸。
是个陌生人。
但那人开口。
声音很熟。
“儿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焰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声音。
是他爸的声音。
但脸不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换脸了。”男人说，“灰烬的技术。你爸的脸太显眼。得换个样子才能活。”
沈焰盯着他。
想找破绽。
但那眼神。
那语气。
错不了。
“真是你？”
“真是我。”男人站起来，“沈烈。你爹。没死。但快被关疯了。”
沈焰冲过去。
一把抱住他。
男人拍他后背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没时间了。那条短信是我发的。用你的旧手机号。你妈那个号码也是我搞的。但你妈的事，是假的。”
沈焰松开他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沈烈说，“你妈没背叛我。背叛我的是赵叔。”
沈焰瞳孔一缩。
赵叔？
“他把我卖给灰烬。”沈烈说，“然后假装救你。他给你的匕首和玉佩，都有定位器。”
沈焰低头看腰上的匕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现在得走。”沈烈说，“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话音刚落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沈烈推开他。
“走窗户！”
沈焰没动。
“一起走。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沈烈说，“他们在我身上装了东西。一跑就炸。”
沈焰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。
踹开窗户。
跳下去。
落地时。
看见陈浩被两个人按在地上。
赵叔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。
是沈焰的位置。
赵叔抬头。
笑了。
“你爸猜得真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