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落地。
膝盖震得发麻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陈浩被按在地上，脸贴着水泥地，嘴角有血。
赵叔站在旁边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有个红点。
沈焰的位置。
“你爸猜得真准。”赵叔笑了，“他说你一定会跳窗。”
沈焰没说话。
手心火苗窜起来。
“别烧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烧了定位器，我就杀了陈浩。”
沈焰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爸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赵叔歪头，“因为我想活。灰烬给了我更好的条件。你爸太死板，非要查什么火种秘密，查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沈焰咬牙。
“所以你就把他卖了？”
“对。”赵叔说，“顺便把你妈也卖了。你妈其实没背叛你爸，是我伪造的证据。你爸到现在都以为是她出卖的。”
沈焰脑子一炸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赵叔抬手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，跟我走，去见灰烬的高层。二，我杀了陈浩，再抓你。”
沈焰看了眼陈浩。
陈浩冲他摇头。
“别管我。”陈浩说，“跑。”
沈焰没跑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他说，“放了陈浩。”
赵叔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挥手。
按住陈浩的两个人松开手。
陈浩爬起来。
“沈焰，你疯了？”
沈焰没理他。
他看着赵叔。
“带路。”
赵叔转身。
沈焰跟上。
走出三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沈焰回头。
陈浩倒在地上。
赵叔手里多了一把枪。
枪口冒着烟。
“你说了放他。”沈焰吼。
“我说了放他。”赵叔说，“但没说不杀他。”
沈焰冲过去。
赵叔抬枪。
“别动。”
沈焰停住。
陈浩在地上抽搐。
血从胸口渗出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焰声音发抖。
赵叔笑了。
“别担心，没打中心脏。他死不了。”赵叔说，“但你得乖点。”
沈焰攥紧拳头。
火苗在掌心乱窜。
他想烧。
想烧死赵叔。
但陈浩还在流血。
他不能冲动。
“走吧。”赵叔说。
沈焰看了眼陈浩。
转身。
跟着赵叔走进黑暗里。
身后。
陈浩的手指动了动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上面有一条未发出的短信。
收件人：沈焰。
内容：我妈还活着。
但沈焰没看到。
他已经被押进了一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