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像针扎进眼睛。
“小焰，妈等你。”
他手指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沈烈看着他。
“她什么时候联系你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沈焰把手机递过去，“就现在。”
沈烈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号码……是她以前的。”他说，“她真回来了。”
赵叔走过来。
“沈烈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烈说，“这号只有我知道。”
沈焰攥紧匕首。
“她约我见面。”他说，“怎么办？”
沈烈沉默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赵叔摇头。
“你身上那装置还没拆，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烈说，“她是我老婆，我儿子他妈。”
沈焰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你信她吗？”
沈烈苦笑。
“我信过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短信只有三个字。
“老地方。”
沈焰抬头。
“老地方是哪？”
沈烈脸色发白。
“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城西的那个废弃电影院。”
赵叔皱眉。
“又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她肯定布了局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焰说，“我想当面问她。”
沈烈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赵叔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的装置，我得先试试能不能拆。”
沈烈撩起衣服。
胸口有个金属盒子。
嵌在肉里。
边缘发黑。
赵叔看了看。
“这东西连着心脏。”他说，“拆不好会死。”
“拆。”沈烈说，“死也比当傀儡强。”
赵叔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忍着。”
沈焰握紧匕首。
手心全是汗。
赵叔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。
酒精擦了擦。
“会疼。”他说。
沈烈点头。
“来吧。”
刀尖扎进皮肤。
血渗出来。
沈烈咬着牙。
没吭声。
赵叔手很稳。
一点点撬开金属盒的边缘。
“里面有三根线。”他说，“一根连着心脏，一根连着脊柱，一根连着大脑。”
“哪根是定位？”沈焰问。
“都连着。”赵叔说，“但定位器在心脏那根上。”
“剪掉。”沈烈说。
“会触发警报。”赵叔说，“他们马上就知道你逃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沈烈说，“反正早晚要翻脸。”
赵叔看了看沈焰。
“你爸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焰没说话。
他看着赵叔剪断那根线。
沈烈闷哼一声。
脸色惨白。
“好了。”赵叔说，“定位器失效了。但其他两根不能动。”
沈烈坐起来。
“够用了。”他说。
沈焰扶住他。
“爸，你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沈烈说，“走，去电影院。”
三人出门。
夜色很深。
街上没人。
沈焰走在前面。
匕首插在腰间。
手心火苗若隐若现。
到了电影院。
大门锈迹斑斑。
沈烈推开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舞台上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长发披肩。
她转过头。
沈焰看清了那张脸。
和自己很像。
“小焰。”她说，“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焰没动。
沈烈站在他身后。
“林雪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沈烈，你还没死。”她说，“真好。”
沈焰攥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雪站起来，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她指着沈烈。
“他毁了沈家。”她说，“他毁了火种。”
沈烈没反驳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确实毁了。”
“那你该死。”林雪说。
沈焰挡在沈烈前面。
“他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内鬼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眼神很冷。
“小焰，你还小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沈焰说，“你背叛了爸爸，背叛了沈家。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背叛？”她说，“是他先背叛的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沈焰接住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不是林雪。
“那是你亲妈。”林雪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沈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骗了你。”林雪说，“你根本不是沈家人。”
沈烈大吼。
“林雪！”
林雪冷笑。
“怎么，不敢让他知道真相？”
沈焰看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爸，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沈烈没说话。
沉默。
沈焰明白了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雪走近。
“小焰，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所有事。”
沈焰后退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信他？”林雪指着沈烈，“他连你身世都瞒着。”
沈焰看着沈烈。
沈烈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沈焰眼眶红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往外跑。
林雪喊他。
“小焰！”
他没回头。
冲出电影院。
手机响了。
陈浩的短信。
“沈焰，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她说她不是坏人。她说你爸才是。”
沈焰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雪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