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没停。
他跑得飞快。
身后林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小焰，你听我说！”
听什么听。
你逗我呢？
他冲过马路，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撞到。
司机骂了一句。
他没理。
拐进一条小巷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陈浩的电话。
他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陈浩声音很急。
“跑着呢。”沈焰喘着气。
“你妈追你？”
“她不是我亲妈。”
陈浩愣了两秒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瞒着我。”沈焰说，“我亲妈另有其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操。”陈浩说。
“你现在安全吗？”沈焰问。
“我在医院。”陈浩说，“伤口包扎好了。”
“等我。”
沈焰挂了电话。
他靠在墙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巷子很安静。
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掏出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。
抱着婴儿。
笑得温柔。
那是他亲妈。
林雪说她不是沈家人。
那他是谁？
他姓沈。
但沈烈不是他爸？
不对。
沈烈是他爸。
林雪说的是“你不是沈家人”。
不是“你不是沈烈的儿子”。
什么意思？
沈焰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红眼猫说的话。
“你是沈家人。”
“身上有火种。”
如果林雪说的是真的。
那他的火种从哪来的？
操。
我真服了。
他收起照片。
走出巷子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市中心医院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焰说。
车开了。
他看着窗外。
城市灯火通明。
但他觉得冷。
到了医院。
他找到陈浩的病房。
陈浩躺在床上。
胳膊上缠着绷带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浩说。
沈焰坐下。
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陈浩说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不是坏人。”陈浩说，“她说你爸才是。”
沈焰没说话。
“她还说。”陈浩顿了顿，“她手里有你亲妈的遗物。”
沈焰抬头。
“遗物？”
“嗯。”陈浩说，“她说你亲妈死了。”
沈焰愣住了。
死了？
他以为亲妈还活着。
“她让你回去。”陈浩说，“她说她会告诉你所有事。”
沈焰沉默。
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你觉得该信她吗？”他问。
陈浩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没别的线索。”
沈焰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手机震动。
林雪的短信。
“小焰，我在老地方等你。你爸的安全屋。一个人来。”
沈焰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没动。
陈浩看着他。
“去吗？”
沈焰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小心。”陈浩喊。
沈焰没回头。
他走出医院。
夜风吹过来。
凉飕飕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焰。”
是女声。
但不是林雪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亲妈的朋友。”对方说，“别去见她。”
沈焰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你。”女声说，“你亲妈没死。她被困在灰烬基地。”
沈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去安全屋。”女声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焰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他看着手机。
那个号码。
和之前自称他母亲的那个号码一样。
不是林雪的。
是另一个。
他打回去。
关机。
操。
他站在医院门口。
不知道该往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