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盯着剑身。
那张脸，不是他的。
嘴角咧开，笑得阴森。
“你他妈谁？”沈七骂了一句。
剑身嗡鸣。
“我是你。”
声音从剑里传出来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沈七握紧剑柄。
手指发麻。
“放屁。”
他挥剑砍向佛像。
剑刃砍进石头。
佛像裂开一道缝。
但那声音还在。
“你每斩一剑，我就能出来一点。”
“你师父用记忆封我，可你亲手把我拔出来了。”
沈七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操。
他想起师父的话。
“这把剑太凶，不能留。”
原来凶的不是剑。
是剑里的东西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我是剑意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忘掉的那些记忆，都喂给了我。”
沈七想吐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里的脸，慢慢扭曲。
变成师父的脸。
“小七……”
声音也变了。
沈七手一抖。
“师父？”
“别听它说话！”
庙门口传来喊声。
沈七回头。
灰袍老头冲进来。
脸色惨白。
“那东西在骗你。”
“它吃记忆，会模仿。”
沈七看看剑，又看看老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老头走到他面前，伸手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沈七犹豫了一瞬。
剑身里的脸，突然变成老头的脸。
“别给他！”
“他才是凶手！”
沈七脑子炸了。
妈的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老头盯着他。
“你信它还是信我？”
沈七咬牙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冲出庙门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喊声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沈七没回头。
他跑进竹林。
剑在手里发烫。
那张脸又出现了。
“跑得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真相。”
沈七喘着气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师父为什么自杀。”
“那把剑，本来是要用来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