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弯腰捡起剑鞘。
手指刚碰到。
剑中脸的笑声突然停了。
“别碰那东西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沈七抬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找剑鞘？”
剑中脸沉默。
赵四娘盯着那把剑。
“它在怕。”
沈七一愣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看到真相。”
赵四娘说。
“你师父把剑鞘给我。”
“不是让你拔剑。”
“是让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把剑放回去。”
沈七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放回去？”
“那师父不是白死了？”
剑中脸突然开口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也是剑意。”
“跟你师父一样。”
“都想骗你。”
赵四娘冷笑。
“我是剑意？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就敢说别人。”
沈七把剑鞘握紧。
“行了。”
“都别吵了。”
他看着手里的剑鞘。
又看看背上的残剑。
“我自己试。”
他把剑鞘举起来。
对准残剑。
剑中脸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放进去我就没了！”
沈七手一顿。
“没了？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师父魂魄？”
剑中脸沉默。
赵四娘叹了口气。
“它骗你的。”
“你师父魂魄早就散了。”
“它是剑意。”
“吃了你师父的记忆才变成这样。”
沈七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我斩的那些魂。”
“那些邪祟——”
“都是什么？”
赵四娘看着他。
“都是你师父。”
沈七腿一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喃喃道。
“我杀了自己师父一百多次？”
剑中脸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一百多次。”
“是三百多次。”
“你每斩一剑。”
“就杀他一次。”
“他死在你剑下三百多次。”
“才攒够封印我的力量。”
沈七愣住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赵四娘走过去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他唯一的徒弟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被这把剑吃掉。”
沈七抬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赵四娘指了指剑鞘。
“把剑放回去。”
“然后忘了一切。”
“重新活。”
沈七看着剑鞘。
又看了看残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忘了一切？”
“那我师父不是白死了？”
他站起来。
把剑鞘别在腰上。
“我不放。”
“我要去找灰袍老头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赵四娘脸色一变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就在外面等你。”
沈七推开门。
外面站着灰袍老头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鞘。
跟他腰上的一模一样。
灰袍老头笑了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