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愣住了。
低头看剑。
剑上映着他的脸。
但那张脸在笑。
笑得和剑意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剑意——赵四娘——站在原地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她没倒。
“你明白了吗？”
她轻声说。
“我早就附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拔剑开始。”
沈七后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天天照镜子。”
“怎么没发现？”
“因为你不敢看。”
剑意笑了笑。
“你每次斩魂。”
“都会忘掉一段记忆。”
“你忘掉的。”
“就是我在你体内生长的痕迹。”
沈七握紧剑柄。
手在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把自己砍了？”
剑意摇头。
“你砍不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砍我。”
“等于砍自己。”
陆沉突然开口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沈七转头看他。
“你又知道什么？”
陆沉指了指残剑。
“剑里那张脸。”
“是你师父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你压制剑意。”
“但剑意已经分出一缕。”
“附在你身上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是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你。”
“一个是剑意。”
沈七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连自己都分不清了。”
剑意——赵四娘——突然倒下。
身体化作黑烟。
消散了。
沈七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没死。”
陆沉说。
“她只是换了个身体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就在你体内。”
沈七低头看剑。
剑里的脸还在笑。
但笑容变了。
变得像赵四娘。
“你……”
沈七说不出话。
剑里的脸开口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从今以后。”
“我们共用一具身体。”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自杀？”
“不用。”
剑里的脸说。
“只要你不再斩魂。”
“我就无法继续生长。”
“你师父的记忆。”
“也会慢慢恢复。”
沈七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剑里的脸点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必须找到剑鞘。”
“用剑鞘封住残剑。”
“我才能被彻底压制。”
沈七想了想。
“剑鞘在灰袍老头手里？”
“对。”
剑里的脸说。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用剑鞘控制残剑。”
“然后借用你的身体。”
“复活上古剑意。”
沈七咬牙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抢。”
“别急。”
剑里的脸说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学会师父的最后一剑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什么剑？”
“斩心剑。”
剑里的脸说。
“你师父用这招封印了我。”
“但你还没学会。”
沈七沉默。
陆沉突然开口。
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沈七转头看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我是你师父的师弟。”
“我会斩心剑。”
沈七瞪大眼睛。
“你一直没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陆沉苦笑。
“我也是剑意。”
沈七后退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陆沉说。
“但我不是恶意的剑意。”
“我是你师父分出来的。”
“专门保护你。”
沈七彻底懵了。
“今天信息量太大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让我缓缓。”
剑里的脸笑了。
“你慢慢缓。”
“但别忘了。”
“灰袍老头还在追你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沈七抬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学剑。”
陆沉说。
“现在就学。”
沈七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学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七转头。
看到灰袍老头站在竹林边缘。
手里拿着剑鞘。
“晚了。”
灰袍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