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转头。
灰袍老头站在竹林边缘。
手里拿着剑鞘。
“晚了。”
灰袍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
沈七握紧残剑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抢剑。”
灰袍老头说。
“顺便杀你。”
陆沉上前一步。
“你试试。”
灰袍老头盯着陆沉。
“你也是剑意。”
“你护不住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七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都是剑意。”
“就我是人。”
“你们打一架得了。”
剑里的脸突然开口。
“沈七。”
“现在学斩心剑。”
“快。”
“怎么学？”
沈七问。
“看着我的剑。”
陆沉说。
“别眨眼。”
沈七瞪大眼睛。
陆沉拔剑。
剑身泛着白光。
白光里有一张脸。
和剑里的脸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斩心剑。”
陆沉说。
“剑意化形。”
“斩的不是肉身。”
“是念头。”
灰袍老头冲过来。
剑鞘砸向陆沉。
陆沉侧身躲开。
白光打在灰袍老头身上。
灰袍老头退了三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七说。
“就这？”
“别急。”
陆沉说。
“你还没学会。”
“怎么学？”
沈七又问。
“忘掉你会的所有剑法。”
陆沉说。
“忘掉师父教的。”
“忘掉你自己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忘掉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说。
“斩心剑没有招式。”
“只有念头。”
“你念头越干净。”
“剑越强。”
灰袍老头又冲上来。
这次更快。
剑鞘刺向沈七胸口。
陆沉挡在身前。
白光炸开。
灰袍老头被震飞。
“快学。”
陆沉咬牙。
“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沈七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师父。
想起酒馆。
想起那些死掉的人。
念头太多。
太乱。
剑里的脸说。
“别想。”
“只想一件事。”
“你想保护什么？”
沈七睁开眼。
“我想保护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想保护自己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剑里的脸说。
“出剑。”
沈七举起残剑。
灰袍老头冲过来。
陆沉被打飞。
剑鞘刺向沈七喉咙。
沈七挥剑。
没有招式。
没有声音。
灰袍老头突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。
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流出黑雾。
“你……”
灰袍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学会了？”
沈七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好像。”
“学会了。”
灰袍老头倒下。
黑雾散开。
剑鞘掉在地上。
陆沉爬起来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剑里的脸笑了。
“你比你师父强。”
沈七喘着气。
“接下来干嘛？”
“去找剑鞘。”
陆沉说。
“剑鞘里有真相。”
沈七捡起剑鞘。
剑鞘很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师父留的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七打开剑鞘。
里面没有剑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沈七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七问。
“灰袍老头。”
陆沉说。
“他不是真的灰袍老头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灰袍老头的尸体炸开。
黑雾凝聚成一张脸。
和剑里的脸一模一样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那张脸笑了。
“帮我找到了剑鞘。”
沈七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那张脸说。
“真正的师父。”
沈七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