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跪在青石板上。
额头磕下去，血渗进砖缝。
“铁骨诀交出来。”
三叔公拄着拐杖，声音不高。
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执事，个个气息沉稳。
沈铮没抬头。
“那是爹留给我的。”
他说得慢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三叔公笑了。
“你爹死了。死人留的东西，就该归族里。”
拐杖戳在沈铮肩头。
疼。
但他没动。
“我不交。”
三叔公脸色变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沈铮抬起头，血顺着额角往下淌，“我不交。你聋了？”
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了。
“小杂种！”
“打！”
“往死里打！”
拳脚砸下来。
沈铮蜷缩着，护住要害。
铁骨诀在体内缓缓运转，骨头咯咯作响。
他能扛。
但那群人不打算停。
三叔公的拐杖又落下来，这次砸在脊梁上。
咔嚓——
沈铮闷哼一声。
肋骨断了。
“交不交？”
“不……交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三叔公冷笑，“那就打死你，再搜。”
拐杖再次举起。
突然，祠堂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住手！”
沈铮勉强睁眼。
是二叔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，脸色铁青。
“三叔，够了。”二叔走过来，把东西扔在地上。
是一封信。
“大哥临死前托人送来的。他说……铁骨诀不是咱们沈家的东西。”
三叔公愣住。
“那是啥？”
“上古剑修传承。”二叔一字一顿，“谁练了，谁就得死。”
沈铮瞳孔猛缩。
爹从没提过。
他只说，好好练，能保命。
保命？
你逗我呢？
三叔公沉默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就更不能留了。”
拐杖高高举起。
沈铮闭上眼。
突然，怀里那块铁牌烫得发疯。
他下意识攥紧。
轰——
脑子里炸开一道光。
无数剑影闪过。
一个声音说：
“骨未断，心不死。”
“你配吗？”
沈铮睁开眼。
血糊了半边脸，但他笑了。
“配。”
他站起来。
骨头咔咔响。
三叔公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抬手。
铁牌发光。
一道剑气，从掌心射出。
祠堂的柱子裂了。
三叔公摔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沈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疼。
但心里痛快。
“铁骨诀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没人拦他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“三叔公，祠堂修好之前，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带着剑。”
夜色吞没他的背影。
祠堂里，三叔公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快……快传信给镇北王府！”
“就说，沈家出了个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