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跑出祠堂。
腿发软。
血还在流。
他靠在巷子墙上,喘得像条狗。
铁牌还烫着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没了。
但他知道,它还在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低头看手。
掌心一道疤,像剑痕。
疼。
但骨头没断。
“骨未断,心不死。”
他念叨着,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巷子那头传来狗叫。
脚步声。
沈铮一激灵。
不能待了。
他猫着腰,穿过巷子,翻过矮墙。
后面是条小河。
臭水沟。
他跳进去。
水到胸口。
冷得他直哆嗦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他骂着,往前走。
水里有死猫。
他绕开。
突然,前面有光。
灯笼。
两个人影。
“搜!三叔公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沈铮屏住呼吸。
身子往水里沉。
只露个鼻子。
那两人走近。
一个说:“那小子真邪门,一剑把柱子劈了。”
另一个说:“管他邪不邪,抓到了,镇北王府赏银百两。”
“百两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还等啥?”
他们走远了。
沈铮从水里冒出来。
冷得牙齿打架。
镇北王府。
他听过。
北荒的土皇帝。
专收奇人异士。
也专杀不听话的。
“爹……”
他想起爹临死前的话。
“铁骨诀,别让外人知道。”
“练成了,去北荒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答案?
啥答案?
沈铮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现在得跑。
他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风一吹,冷到骨子里。
他往北走。
北荒。
那是爹说的方向。
走了俩时辰。
天快亮了。
他累得不行。
找了棵歪脖子树,靠着坐下。
铁牌不烫了。
他拿出来看。
上面有字。
很小的字。
“以身为炉,以战养战。”
“剑在骨中。”
沈铮愣住。
“剑在骨中?”
他摸了摸骨头。
没啥感觉。
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。
剑气?
他试着催动。
没反应。
“离谱……”
他嘀咕着,收起铁牌。
肚子饿了。
咕咕叫。
他往北走。
路上有座破庙。
他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供桌上有个馒头。
硬的。
他不管,啃了。
嚼得腮帮子疼。
吃完,他靠在柱子上。
睡着了。
梦里,有个人影。
持剑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剑,还没醒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沈铮想说话。
嘴张不开。
人影转过身。
脸模糊。
但眼睛亮得像火。
“别死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才能拿剑。”
沈铮猛地醒来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破庙。
他浑身汗。
“谁?”
没人。
他站起来。
腿不软了。
骨头里有点痒。
像有什么在长。
他走出庙。
北边,黑石城。
那是北荒的门户。
他要去那。
走了几步。
后面传来马蹄声。
沈铮回头。
远处烟尘。
一队人。
骑马的。
领头的是三叔公。
“在那!”
沈铮拔腿就跑。
身后,箭声破空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
沈铮咬着牙。
跑。
拼命跑。
骨头里的痒,变成了热。
热得发烫。
他低头。
手心的疤,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