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骑兵冲过来。
沈铮没跑。
他弯下腰，捡起块石头。
领头那个勒住马，居高临下看他。
“小子，你打伤沈家的人了？”
沈铮抬头。
“他们先动手的。”
“呵。”
领头那人冷笑。
“镇北王府的地盘，你说谁先动手？”
他身后，骑兵散开，围成半圆。
沈铮握紧石头。
骨头里的热又涌上来。
但他没动。
他看得出，这些人比三叔公那帮人强太多。
领头那人翻身下马。
走近。
“沈老三说你觉醒了铁骨诀？”
沈铮不说话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那人突然伸手。
快得像蛇。
沈铮下意识挥拳。
拳头砸在那人掌心。
嘭。
沈铮后退三步。
那人纹丝不动。
“嗯，有点意思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但不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这点力气，连我一根手指都伤不到。”
他转身，上马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荒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人回头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？”
沈铮愣住。
“镇北王有令，所有觉醒铁骨诀的人，必须去北荒黑石城报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沈铮又说一遍。
那人叹口气。
“小子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拔出刀。
寒光一闪。
沈铮脖子一凉。
刀已经架在脖子上。
“去，或者死。”
沈铮咬牙。
骨头的热开始烫。
但他没动。
他看得出，这人真要杀他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那人收刀。
“聪明。”
他挥手。
两个骑兵过来，把沈铮架上一匹马。
一路向北。
马蹄声沉闷。
沈铮被夹在中间。
他低头看手。
疤还在。
光没了。
但骨头里的热，一直没停。
“铁骨诀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想。
天黑时，队伍停下。
一条河。
水是黑的。
河面很宽。
“黑水河。”
领头那人说。
“过了河，就是北荒。”
沈铮下马。
腿有点麻。
他走到河边。
蹲下。
想捧水洗脸。
突然，水里冒出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浑身湿透。
脸上有血。
她盯着沈铮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觉醒了？”
沈铮吓一跳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转头看那群骑兵。
“镇北王府的狗。”
“又来抓人。”
她笑。
笑得很冷。
领头那人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水从她身上流下。
“我叫苏棠。”
“黑石城，苏家的人。”
领头人脸色变了。
“苏家？”
“苏家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灭门了？”
苏棠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灭门了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。”
她看向沈铮。
“小子，你也是被抓去的？”
沈铮点头。
“那一起吧。”
她走过来。
浑身湿漉漉。
但眼神很亮。
领头人没拦她。
他好像有点忌惮。
沈铮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从水里出来？”
苏棠擦擦脸上的血。
“逃命啊。”
“被人追。”
“跳河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也是逃命。”
沈铮说。
苏棠笑了。
“那咱俩一样。”
她拍拍沈铮肩膀。
“到了黑石城，跟着我。”
“保你不死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看着黑水河。
河对岸，一片荒凉。
北荒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骨头的热，又涌上来。
这次，更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