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城。
城门是黑的。
石头都是黑的。
沈铮跟着苏棠往里走。
镇北王府的骑兵停在城外。
领头那人说了句什么。
他们没进城。
苏棠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怕了。”
“黑石城，他们不敢乱来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骨头还在发烫。
烫得他想砸东西。
城里乱糟糟的。
到处都是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有些长着兽头。
有些身上有鳞片。
妈的。
这是什么鬼地方。
苏棠拉着他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一扇破门。
她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老头抬头看他们。
“苏丫头。”
“你还活着。”
苏棠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老头看向沈铮。
“这小子是谁？”
“捡的。”
苏棠说。
“路上捡的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你捡他干什么？”
“他有用。”
苏棠坐下来。
“镇北王府在追他。”
老头眼神一凝。
“又是镇北王府？”
“嗯。”
苏棠倒了碗水。
“苏家的事，也是他们干的。”
沈铮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苏家灭门，是镇北王府下的手？
他看向苏棠。
苏棠没看他。
她盯着碗里的水。
“我爹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，铁骨诀。”
沈铮头皮发麻。
铁骨诀？
又是铁骨诀？
老头站起来。
“铁骨诀……”
“那东西，真在你们苏家？”
苏棠摇头。
“不在。”
“但镇北王府以为在。”
“所以他们灭了苏家。”
沈铮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二叔说的话。
铁骨诀是上古剑修传承。
镇北王府想要。
他们追杀他。
也杀了苏家。
就为了这本破功法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铮骂了一句。
苏棠看他。
“你骂什么？”
“骂我自己。”
沈铮说。
“我他妈还以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苏棠站起来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
老头走到墙边。
掀开一块砖。
里面有个洞。
“进去。”
苏棠没动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老头说。
“他们找不到我。”
苏棠犹豫了一下。
拉着沈铮钻进洞里。
洞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约十几步。
突然开阔了。
是一个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有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女人浑身是血。
靠在墙上。
她看到苏棠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棠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女人咳嗽。
“逃出来的。”
“镇北王府的人，在追我。”
沈铮看着她。
这女人……
有点眼熟。
他突然想起来。
昨晚梦里。
那个持剑的人影。
就是这个女人。
沈铮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看向他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我给你的剑气，好用吗？”
沈铮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