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车停在路边。
刘哥老婆说还有一封信。
等我跟沈曼和好再看。
操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
和好？
现在这局面，算和好么？
沈曼说孩子大概率是我的，但她之前骗了我。刘哥的信说三年前是她先找的他。她承认了。她说撑不住了。
我特么也撑不住了。
但我不想离。
我发动车，没回县城，也没去乡镇。我去了刘哥家。
刘哥老婆开门时眼睛红肿，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他说，等你跟沈曼和好了再看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跟他老婆还没和好，但我想看。”
她没拦我。
我拆开信。
刘哥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最后那段时间写的。
“顾远：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走了。
别恨沈曼。她是个好女人。
三年前她找我，是想让我劝你调回来。我没劝住。我劝着劝着，把自己劝进去了。
那一次之后，她后悔了。我也后悔了。
但她没再找过我。是我找的她。
我说，你老公不陪你，我陪你。
她说不行。
我说，就半年，等你老公调回来，我就撤。
她同意了。
那半年，我陪她买菜、做饭、去医院。你爸住院那次，是我背他上的楼。
你妈说，小刘比儿子强。
沈曼哭了。
她说，她不想这样。
我说，我也不想。
但我们都没停。
后来你调回来了，但你还是加班。她等了你一年，又一年。
她怀孕了。
孩子是谁的，我不知道。可能是我的，也可能是你的。
但不管是谁的，她都是你老婆。
别让她一个人。
——刘哥”
我把信折好。
刘哥老婆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让我别恨沈曼。”
“那你恨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接我老婆。”
我开车往乡镇去。
路上给沈曼打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宿舍。”
“等着我。”
“顾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踩油门。
搞毛啊，这破路怎么这么长。
我真服了。
但我得开下去。
车到乡镇时天已经黑了。
沈曼站在宿舍楼下，穿着那件旧羽绒服。
我下车。
她看着我。
“信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别让我恨你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还离婚吗？”
“不离。”
她哭了。
我走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孩子是谁的，不重要。你是我老婆，这就够了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“顾远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抱紧她。
手机震了。
是主任。
“顾远，那个材料明天要交，你今晚加个班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打了两个字。
“不干。”
关机。
沈曼看着我。
“你真辞职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先把你接回去再说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我手机又震了。
是刘哥老婆。
“顾远，还有一封信。刘哥说，等你跟沈曼和好了，再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操。
还有？
这老东西到底写了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