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还有一封信。
刘哥老婆说,等我跟沈曼和好了再看。
操。
这老东西到底写了多少?
沈曼擦干眼泪,看着我。“去吧。”
“去拿信?”
“嗯。看完,咱们就翻篇。”
我点点头。
开车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刘哥。
他到底想说什么?
三封信了。每封都像刀子。
第一封告诉我他陪了沈曼半年。
第二封说沈曼想离婚。
第三封劝我别恨他。
这第四封呢?
搞毛啊。
车停到刘哥家楼下。
我上楼,敲门。
刘哥老婆开门,眼睛红肿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老刘说,这封信你看了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奇怪。这封信很薄。
我撕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顾远,对不起。
三年前,沈曼找我不是想离婚。
她找我,是因为你加班到凌晨三点,发高烧住院,她联系不上你。
她哭了一整夜。
我劝她,劝着劝着,就他妈劝到床上去了。
孩子是你的。
那天晚上,她喝多了,但我没喝多。
我知道她认错人了。
但我没推开她。
我他妈不是人。
老刘留。”
我手抖了。
妈的。
我掏出手机。
开机。
翻通话记录。
三年前那天晚上……
我在加班。
主任说有个紧急材料。
我发烧39度,硬撑着写完。
凌晨三点,我倒在地上。
同事送我去的医院。
我手机没电了。
沈曼打了一晚上电话。
没打通。
我操。
我蹲在地上。
刘哥老婆看着我。“老刘说,让你别自责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,你是个好人。只是太好人了。”
“好到连自己都不要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我走出门。
开车回乡镇。
路上,我给沈曼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信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……孩子是我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顾远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怪我吗?”
“不怪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怪我自己。”
“顾远……”
“沈曼,咱们重新开始,行吗?”
她哭了。
“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踩油门。
搞毛啊。
这破路怎么还是这么长。
但我得开下去。
因为前面有人等我。
车到乡镇时,天快亮了。
沈曼还站在楼下。
我下车。
她跑过来。
我抱住她。
“不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天天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出生,我陪产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我手机震了。
是主任。
“顾远,你辞职报告我批了。但有个事,你之前经手的那个项目,出了点问题。明天来一趟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操。
还有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