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。
周晓燕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哥的前女友……”
“其实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我亲眼见过她。”
“就在上个月。”
我握着电话的手在抖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
周晓燕笑了。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“长得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左耳后也有颗痣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只是失踪了。”
“顾衍一直在找她。”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“你哥对你好。”
“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也不是因为什么血缘。”
“就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一个替身。”
“懂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顾衍为什么对你这么好？”
“为什么你一出现他就搬来？”
“为什么他妹妹也叫沈念？”
“因为那个沈念。”
“就是他前女友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不过是她的影子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替身。
影子。
我叫沈念。
她也叫沈念。
左耳后都有痣。
长得一模一样。
这他妈怎么回事？
我真服了。
顾衍从厨房出来。
端着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哥。”
“你前女友……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念。”
“跟你同名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周晓燕说她没死。”
“只是失踪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找她。”
顾衍手里的碗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面汤溅了一地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碎了。
“她……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见过她。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她说你对我好。”
“是因为我像她。”
“我是替身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慢慢蹲下去。
捡碎瓷片。
手在抖。
“哥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中枪。”
“倒在我面前。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我找了她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没有消息。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旁边。
“哥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有点乱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不是替身。”
“你是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从来没把你当替身。”
“从来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的东西是真的。
不像假话。
但周晓燕的话……
也不像假话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或者……
都没说谎？
“哥。”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
“找到那个沈念。”
“一切就清楚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周晓燕既然见过她。”
“就一定有线索。”
“我们去找周晓燕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