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的时候，医生正围着我妈。
心率监护仪在叫。
滴滴滴的声音，像催命符。
“病人突然出现室颤，正在抢救！”
我站在门口，腿发软。
搞毛啊。
明明刚才还好好的。
护士说她睡着了，呼吸平稳。
我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上一世，我妈就是在我被林婉清诬陷之后，突发心脏病走的。
那时候我在应付官司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这一世，我以为我提前回来了，能改变。
结果还是这样？
我真服了。
医生在用电击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我妈的身体弹起来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小时候她给我扎辫子，笨手笨脚总扎歪。
她总说：“晚晚，你要争气，别像妈一样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妈，你撑住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抢救持续了大概十分钟。
但我觉得像过了一辈子。
医生终于直起身。
“恢复窦性心律了。”
我腿一软，靠在墙上。
护士扶住我：“顾女士，你脸色很差，要不要坐一下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到床边。
我妈脸色苍白，但呼吸平稳了。
我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温的。
活着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大概又是林婉清。
她现在应该很得意吧。
订婚照发了，我妈也差点死了。
但我不能让她得逞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我靠在墙上，掏出手机。
果然是林婉清。
她发了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晚晚，听说阿姨进抢救室了？哎，你也别太难过，人各有命嘛。对了，我和陈泽的订婚宴定在下周六，你一定要来哦。”
声音甜得发腻。
我听完，笑了一下。
行。
下周六是吧。
我正好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。
回到病房，我妈还没醒。
我坐在旁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脑子里开始盘算。
林婉清提前和陈泽订婚，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
上一世他们是等我被沈墨渊扫地出门之后才公开的。
这一世急成这样，肯定有人在背后推。
是谁？
我想到沈墨渊说的那个项目被算计的事。
财务总监被挖。
林婉清突然介入。
这些事，会不会是连着的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有点疼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沈墨渊。
“阿姨怎么样了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他居然会主动问。
我回：“抢救过来了，现在稳定。”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然后又来一条：“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今天怎么回事？
但我没多想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我妈还没脱离危险。
林婉清还在蹦跶。
陈泽还没付出代价。
我得一步一步来。
先稳住我妈的病情。
然后，去参加林婉清的订婚宴。
我低头看着我妈的手。
妈，你再等等。
等我收拾完那些人，我带你去海边。
你一直想去看海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沈墨渊站在门口。
他没进来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我让助理联系了专家，明天飞过来会诊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用……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她是我岳母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这人，到底几个意思？
但这次我没追上去问。
因为我妈醒了。
她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：“晚晚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手：“妈，我在。”
“我刚才……梦见你爸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眼角有泪。
“他说，让我别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，你不会有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你还要去参加那个订婚宴呢，妈不能拖你后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的？
“护士跟我说的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说林婉清给你发了请柬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