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睡着了。
我轻手轻脚关上门。
走廊里沈墨渊还在。
他靠着墙，低头看手机。
听见动静，抬眼。
“专家明天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要去参加订婚宴？”
我顿住。
他怎么也知道？
“林婉清给我也发了请柬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说让我去见证她的幸福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打算去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他说完就走。
妈的，这人说话永远留一半。
——
周六。
我穿了条黑色连衣裙。
不是去送祝福的。
是去送终的。
林婉清的订婚宴设在城东的望江酒店。
门口摆着她和陈泽的合影。
笑得真甜。
我走进大厅。
林婉清看见我，立刻迎上来。
“清晚，你来了！我还以为你不来呢。”
她挽着陈泽的胳膊。
陈泽看我的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怎么会不来。”我笑，“你订婚，我怎么能缺席？”
林婉清压低声音：“沈墨渊没来？”
“他忙。”
“哦，那真是可惜。”她假装叹气，“我还想让他看看，我现在有多幸福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——
宴席开始。
林婉清站在台上，拿着话筒。
“今天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我的好闺蜜，顾清晚。”
全场目光聚过来。
“没有她，我就不会遇见陈泽。”
这话听着不对劲。
“说起来，清晚以前和陈泽还谈过呢。”
台下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不过那都是过去了，现在她和沈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林婉清笑得很甜。
“就是不知道，她肚子里的孩子，到底像谁？”
全场安静。
我站起来。
“林婉清，你话说完了？”
她一愣。
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不介意我放个视频吧？”
不等她反应，我走向播放台。
——
屏幕上出现画面。
是林婉清。
她坐在咖啡厅里，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只要你能让顾清晚流产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她那个孩子，绝对不能生下来。”
全场哗然。
林婉清脸色刷白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？”
“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？”我盯着她，“你忘了，那家咖啡厅是我朋友开的。”
陈泽站起来：“婉清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是的！她陷害我！”
“陷害？”我冷笑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你账户上个月转出二十万，收款方是你对面那个男人的公司？”
林婉清嘴唇发抖。
“你查我账户？”
“你动我孩子，我为什么不能查你？”
——
台下乱成一团。
陈泽脸色铁青。
林婉清拉着他：“陈泽，你听我解释！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怎么买凶杀人？”
“不是的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她流产，没想杀人！”
话一出口，她捂住嘴。
晚了。
全场死寂。
我关掉视频。
“林婉清，你今天的订婚宴，我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走近她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忍了。”
——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林婉清瘫坐在地上。
陈泽后退两步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失望。
我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渊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参加完订婚宴。”
“林婉清被带走了？”
“消息挺灵通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那个视频……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沈总，你猜。”
挂断电话。
阳光刺眼。
我抬起头。
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