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妈。
“妈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跟沈婉，谈过恋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沈婉死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爸那段时间，天天喝酒。”
“他说，沈婉是被推下楼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推下楼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凶手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不说。”
“后来他娶了我，就没再提过。”
我坐在床边。
手在抖。
沈墨渊说林婉清杀了沈婉。
陌生短信说凶手我认识。
我妈说我爸知道内情。
搞毛啊。
“妈，我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上个月，出了趟远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他说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找当年推沈婉下楼的那个人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妈，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他瞎说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爸打电话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短信。
“顾清晚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老地方是哪里？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什么意思？
“我爸在哪？”
“你来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清晚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清晚，你爸走之前，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我翻开枕头。
果然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清晚亲启。”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清晚，爸对不起你。
沈婉的死，跟我有关。
我去找凶手了。
如果我回不来，别找我。
好好活着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“妈，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去找凶手了。”
“什么凶手？”
“推沈婉下楼的那个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他疯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可能，真的疯了。”
手机又震。
“顾清晚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爸也在这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卧槽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别带沈墨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清晚，你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在那里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清晚，你听妈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他，可能已经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妈，别怕。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松开她。
拿起手机。
给沈墨渊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，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他秒回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对方说了，不能带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发了一段语音。
我没听。
直接回了句：
“明天再说。”
然后关机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清晚，你明天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妈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妈，你别让我担心。”
她看着我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廊里很安静。
我靠着墙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明天。
老地方。
我爸在那里。
凶手也在那里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