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愣住。
他刚哭完。
刀碎了。
人影散了。
他爹走了。
现在沈天说——
“你爹当年。是我杀的。”
沈尘抬头看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天没躲。
手里握着刀。
刀尖朝下。
“三年前。”沈天说。“陈伯让我藏刀。你爹不答应。他说刀会害人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所以你杀了他？”
沈天点头。
“对。”
沈尘冲上去。
一拳揍在他脸上。
沈天没躲。
挨了一下。
嘴角出血。
“你……”沈尘声音发颤。“你是我哥！”
“我不是。”沈天说。“你爹收养我。我欠他。但我没得选。”
苏棠拉住沈尘。
“冷静！”她说。
沈尘甩开她。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他杀了我爹！”
沈天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你爹的死。”他说。“是因为断刀。不是因为我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沈天沉默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给沈尘。
“你爹写的。”他说。“他死前留给你的。”
沈尘接住信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字迹是他爹的。
“小尘。
别怪沈天。
他是我让杀的。
刀必须藏。
你活着。
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尘看完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他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苏棠蹲下来。
“你爹不想你死。”她说。
沈天走过来。
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要报仇。”他说。“我等着。但先听我说完。”
沈尘抬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“帮主没死。”沈天说。“你刚才砍的是假身。真身跑了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沈天说。“他往北边跑了。带着那半句心法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“追个屁。”沈天说。“你刀都碎了。”
沈尘低头看手。
手心里只剩刀柄。
苏棠说。“心法还在你脑子里。刀可以再找。”
沈天摇头。
“不是随便一把刀都能用。”他说。“那把刀是骨头做的。帮主自己炼的。”
沈尘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沈天说。“但你可能不想听。”
“说。”
“去找铸刀人。”沈天说。“他活着。在北方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铸刀人是帮主吗？”
“帮主是铸刀人的徒弟。”沈天说。“真铸刀人被他关起来了。”
沈尘沉默。
苏棠开口。“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北方？”
沈天点头。
“对。但路上很危险。帮主会派人追杀。”
沈尘握紧刀柄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怕死。”
沈天看他一眼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样。”他说。
沈尘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北走。
苏棠跟上去。
沈天走在最后。
街口风很大。
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尘突然停下。
“沈天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爹的死。我暂时不跟你算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别再瞒我。”
沈天没说话。
他走上去。
拍了拍沈尘的肩。
然后三个人消失在风里。
远处屋顶。
一个人影站着。
是帮主。
他笑了。
“三个傻子。”他说。
“北方是个陷阱。”
他转身跳下去。
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