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走了三天。
路越走越偏。
沈尘脚底磨出血泡。苏棠递过一块布。“垫上。”她说。
沈尘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沈天走在最前面。他步子稳。像走过很多次这种路。
黄昏的时候。他们找到一座破庙。
庙门塌了一半。里头供的菩萨缺了半边脸。
沈天说。“今晚住这。”
沈尘瘫坐在地上。断刀靠在墙边。刀身没动静。
苏棠捡了些干柴。生火。
火光照着三个人的脸。
沈尘突然说。“妈的。我腿快断了。”
苏棠笑了一下。“这才多远。”
“多远?”沈尘说。“三天。全是山路。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
沈天没接话。他在看火。
沈尘盯着他。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路?”
“知道。”沈天说。“但我也没走过这条。”
苏棠皱眉。“你不是说去过北方吗?”
“去过。”沈天说。“走的是官道。现在官道肯定有人盯着。”
沈尘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。绕山路绕到什么时候。”
沈天抬头看他。“你怕了?”
“不怕。”沈尘说。“但我讨厌闷着走。”
苏棠把水壶递过去。“喝点。”
沈尘接过来。灌了一大口。
火噼啪响。
庙外风大。吹得破门嘎吱嘎吱。
沈尘靠在柱子上。闭眼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把刀。还有那个帮主。还有陈伯说的话。
“刀意即我。”他小声念。
苏棠听见了。“还在想心法?”
“嗯。”沈尘说。“第三层。练不进去。”
沈天开口。“别急。心法不是硬练的。”
“那怎么练?”
沈天沉默了一会。“等你真正想杀人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沈尘睁开眼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沈天说。“刀意即我。你就是刀。刀就是你。你不想杀人。刀就不认你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“我不想变成杀人狂。”
沈天笑了笑。“没人让你变。”他说。“但刀会逼你。”
苏棠插话。“别吓他。”
“不是吓。”沈天说。“是事实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走到庙门口。
风灌进来。冷得刺骨。
他看见远处有光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沈天立刻站起来。
苏棠熄了火。
三个人躲在暗处。
光越来越近。是火把。
七八个人。骑着马。
领头的人喊。“前面有庙。歇一晚。”
沈天低声说。“是青狼帮的人。”
沈尘心跳加快。
“怎么办?”苏棠问。
沈天看了一眼庙后。“有后门。”他说。“但要走得快。”
沈尘抓起断刀。
三个人往后门摸。
刚走到门口。
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站在那。
“哟。”他说。“有老鼠。”
沈天二话不说。一刀砍过去。
大汉侧身躲开。吼了一声。“来人!”
沈尘咬牙。
妈的。
又得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