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煜。
他靠在墙上，神色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你到底惹了什么人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没回答，反而问我：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一个死人。”我说，“你的暗卫，脖子被割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他推开另一扇门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跟着他穿过几条巷子，钻进一间破庙。
庙里供着个不知名的神像，香火早就断了。
沈煜蹲下来，掀开地砖，露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“你看看。”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打开，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王爷，有人要动那批货。小心身边人。”
落款是个符号，我看不懂。
“这是？”
“我的人送出来的。”沈煜说，“昨天刚收到的。”
“那批货是什么？”
他没答，反而盯着我，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说，我怎么查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全部。”他说，“你只需要帮我找出谁想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然后？”他说，“然后我才能活下来。”
妈的，这话说得我心里直打鼓。
我正想再问，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沈煜也听到了。
他一把拉住我，躲到神像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进来了。
不止一个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一个声音说，“王爷刚才就在这附近。”
“是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沈煜的手还攥着我的手腕，攥得生疼。
我没敢动。
那些人翻了一会儿，没找到什么，走了。
等脚步声远了，我才松口气。
“你的人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煜说，“是另一拨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跟那批货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
“你让我查的名单上那三个人，”我说，“他们跟这事有关吗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没有。”
“那你让我查什么？”
“查他们的底细。”沈煜说，“查他们最近见过谁，做过什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再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判断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说话跟挤牙膏似的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得告诉我那批货是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不查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前朝的兵器。”他说，“藏在城外一个废弃的铁矿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前朝兵器？
这要是被朝廷知道，他死定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活。”
“藏兵器就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只要用对了地方。”
我没再问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这事已经不是我一个小暗探能掺和的了。
可我已经卷进来了。
出庙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沈煜先走了，留我一个人站在巷子里。
我靠在墙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。
但我不能退。
因为我知道，退一步就是死。
我正准备走，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一看，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黑衣，脸上蒙着面纱。
“苏姑娘。”她说，“我家主子想见你。”
“你家主子是谁？”
“你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她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不去。”
“你会去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这事关王爷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转身就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