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她身后，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妈的，这大半夜的，谁知道她主子是谁。
巷子七拐八拐的，我差点跟丢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头，只说：“快到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算什么回答？
又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她在一座小院子前停下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就正屋亮着一盏灯。
“请。”她推开院门。
我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。
万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呢？
但她说得对，这事关沈煜的命。
我咬了咬牙，跟了进去。
正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男人，穿着普通的青布衣裳，脸上带着笑。
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——那笑是假的。
“苏姑娘，请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，就站在门口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姓陈，你可以叫我陈先生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替王爷办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王爷身边有内鬼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三个刺杀他的人，都是我派去的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了刀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你派人杀他，现在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计划变了。”他说，“本来我想杀他，但现在我发现，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杀人和不杀，还能随便改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只要利益足够大。”
我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他笑得很稳。
“那内鬼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回去告诉王爷，三天后，城外铁矿，有人会给他送一份大礼。”
“什么大礼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些人说话怎么都跟猜谜似的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话我带到了。但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，那黑衣女人还站在门口。
“苏姑娘，慢走。”她说。
我没理她，直接走了。
回到住处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煜身边有内鬼？
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？
还有那个陈先生，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，睡不着。
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