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没亮就醒了。
脑子里全是陈先生那句话——三天后城外铁矿，有‘大礼’。
什么礼？杀人的礼？还是送命的礼？
我翻了个身，睡不着。干脆起身，去绣衣坊点了个卯。
坊主看见我，眼神有点怪。“苏棠，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没去哪。”我说，“睡得早。”
他哼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但我总觉得他在打量我。
难道他也知道什么？
不行，我得去找沈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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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王府的时候，天刚亮透。
沈煜在书房里，看见我进来，抬了抬眼皮。“这么早？”
“有消息。”我说，“那个陈先生让我带话，三天后，城外铁矿，有人给你送大礼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笔。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我说，“他还说，你身边有内鬼。”
沈煜的表情没变，但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内鬼？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本来想杀你，但现在计划变了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沈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“他让你传话，说明他信任你。”
“信任个屁。”我说，“他就是想借我的嘴，让你去铁矿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我去不去？”他回头看我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不去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。”
“你陪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沈煜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城外铁矿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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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身要走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见陈先生的事，还有谁知道？”
“就你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他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？
难道他不信任自己的人？
还是说……那个内鬼，他已经知道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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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城外铁矿。
我跟沈煜到了地方，四周静得吓人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等着。”沈煜说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个黑衣人骑马过来，手里拿着个盒子。
“王爷，陈先生让我送来的。”
沈煜接过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块玉佩。
他看完信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真服了。”沈煜把信递给我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，上面写着：
“王爷，内鬼我已替你查清。就是你的贴身侍卫，李四。他收了别人的钱，要你的命。”
“这……”我抬头看他。“李四？”
沈煜点点头。
“那个陈先生，他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煜说，“但他查到了我身边的内鬼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我死。”沈煜说，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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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回到王府，沈煜直接去找李四。
李四不在。
“跑了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沈煜说，“他收到消息，知道事情败露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追。”沈煜说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他安排人去追，然后看着我。
“苏棠，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李四最近跟谁接触过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知道，是谁指使他杀我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查到最后，那个指使者是你认识的人……”我盯着他。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沈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他说，“都得死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有点慌。
万一……那个人是他自己呢？
我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不可能。
他为什么要杀自己？
可那个陈先生，为什么帮他？
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