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绣衣坊。
心里乱。
李四跑了。谁给他报的信?
陈先生?还是另有其人?
我翻出李四的卷宗。这人跟了沈煜七年,从没出过岔子。
怎么就突然叛了?
“苏姑娘。”
小丫头翠儿探头进来。“有人送了这个给你。”
一个布包。
我打开。
一本账本。
翻开一看,全是李四的字迹。记录着每一笔银子进出。
最后一页写着:
“三月初七,城外,收定金五百两。事成后,再付三千。”
没有名字。
我盯着那页纸。
不是吧。
这账本是谁送来的?
“送东西的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翠儿说。“一个老头,说您看了就明白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有人在帮我。
是谁?
陈先生?还是沈煜自己?
我决定先去找沈煜。
到了王府,他正在书房。
“账本?”他接过,翻了翻。“哪来的?”
“有人送到绣衣坊的。”
“知道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觉得,有人在背后推着咱们走。”
沈煜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突然笑了一下。“你一个暗探,还怕被人当棋子?”
“我怕的是——”我顿住。“不知道棋手是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棠,你信我吗?”
“信你什么?”
“信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那你查账本上的笔迹。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查李四的下落。”他说。“三天之内,咱们得有个结果。”
“为什么是三天?”
“因为陈先生说的‘大礼’。”他眼神一沉。“我总觉得,不是好事。”
我出了王府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少。
我拐进巷子,想抄近路回绣衣坊。
刚走几步,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停,他也停。
我走,他也走。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但我知道,有人在盯着我。
我加快脚步。
到了绣衣坊门口,才松了口气。
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个人。
黑衣女子。
“苏姑娘。”她站起来。“陈先生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李四已经死了。尸体在城西乱葬岗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陈先生说,您最好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,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没拦她。
坐回椅子上。
李四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但账本上的笔迹……
我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绣衣坊的账房先生,老周。
他以前教过我认字。
他的字,跟账本上的很像。
很像。
我心跳加速。
不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