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。
风很大。
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回头。
没人。
我真服了。
这鬼天气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到了城东的那个破庙。
沈煜还没来。
我靠在墙边。
等着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。
老周的血字。
“小心”。
小心谁？
沈煜？
还是他自己？
离谱。
这案子查到现在。
死的人越来越多。
我却越来越糊涂。
脚步声。
我一下子绷紧。
从庙外走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沈煜。
是黑衣女子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我皱眉。
“陈先生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又是他？”
“他说，你今天如果去见王爷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吓我？”我冷笑。“他还能杀了我不成？”
“他已经杀了老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她摇头。“是王爷身边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传话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她。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她回头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
说完。
她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发冷。
她的话。
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沈煜身边的内鬼。
还没查出来。
现在又多了个黑衣女子。
她到底站哪边？
我正想着。
庙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。
是沈煜。
他走进来。
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路上遇到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想杀我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是谁派来的。”
“陈先生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。“是张大人。”
“户部侍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煜看着我。“他怕我查出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和陈先生的关系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。陈先生说的内鬼。不是李四？”
“李四只是棋子。”沈煜说。“真正的大鱼。是张大人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查他了。”沈煜说。“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绣衣坊。查一查张大人的账目。”
“绣衣坊？”我愣了一下。“他一个户部侍郎。怎么会和绣衣坊有关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煜压低声音。“绣衣坊的幕后老板。就是张大人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绣衣坊。
是我待了五年的地方。
我一直以为。
它只是个普通的绣坊。
没想到。
它竟然和张大人有关系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沈煜说。“我查了很久。”
“那老周……”
“老周也是他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我一直在帮张大人做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煜摇头。“你只是被他利用了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得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是继续查下去。还是停手。”
“我还能停手吗？”我苦笑。“老周死了。李四死了。我还能停手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沈煜说。“所以。你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去绣衣坊。查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我们就能扳倒张大人。”
“扳倒他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煜的眼神变了。“我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皇位。”
我愣住了。
皇位？
他只是个王爷。
怎么敢说这种话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没有退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才是先帝的嫡子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先帝的嫡子？
那现在的皇帝……
“他是假的。”沈煜说。“他篡位了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。你还要帮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帮？
还是不帮？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王爷！”一个侍卫冲进来。“不好了！张大人带兵来了！”
沈煜脸色一变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一百。”
“该死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你先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。”他抓住我的手。“你活着。才能帮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难受。
“我……”
“快走！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转身。
从庙后门跑出去。
身后。
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我拼命跑。
不敢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从今天开始。
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