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啊。
拼命跑。
身后全是喊杀声。
“抓住她！”
卧槽。
我往林子里钻。
树枝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我顾不上。
脑子里全是沈煜那句话。
他才是先帝的嫡子。
皇帝是假的。
搞毛啊。
我一个绣娘。
怎么就卷进这种事里了？
“这边！”
有人喊。
我回头一看。
是那个黑衣女子。
她骑在马上。
朝我伸出手。
“上来！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抓住了她的手。
她一把把我拉上马。
“驾！”
马跑起来了。
风在耳边呼呼响。
“王爷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没事。”她说。“张大人抓不住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很冷。
像藏着什么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说。“重要的是。你得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一下。“你是唯一能帮他的人。”
帮谁？
沈煜？
还是……陈先生？
我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？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是又要被绑架了？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她说着。
马跑得更快了。
我咬着牙。
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怎么办？
跳马？
不行。
会摔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一个个的。都想利用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沈煜利用我。陈先生利用我。你也利用我。”
“我不是利用你。”她说。“我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。“你保护我的方式就是把我绑走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回头看我。“留你在那等死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说得对。
张大人的人还在追我。
要是被抓到。
我肯定活不了。
“那沈煜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。“他有他的事要办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她越是这样。
我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跟他是一伙的？”我问。
“算是。”
“什么叫算是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叹了口气。“我是他安插在陈先生身边的人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什么？
她是沈煜的人？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都是演戏。”她说。“陈先生以为我是他的人。其实我听命于王爷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所以。
从一开始。
沈煜就知道陈先生的存在？
他一直在布局？
“那李四……”
“李四确实是内鬼。”她说。“但王爷早就知道了。他故意放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引蛇出洞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所以。
这一切。
都在沈煜的算计里？
包括我？
“他连我也算计了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。
答案是肯定的。
我心里突然很难受。
像是被人捅了一刀。
“他让我查案。让我冒险。让我差点死了。”我说。“结果他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他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。“他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不相信任何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他一个王爷。
从小在阴谋里长大。
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别人？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“你带我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她说。“王爷交代的。如果出事。就带你去那里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城外。一个旧宅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他来找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
就信她一次吧。
马跑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我们到了。
那是一个破旧的院子。
藏在山沟里。
很隐蔽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下了马。
腿都软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她说。“里面有吃的。有床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她说。“陈先生那边还需要我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我说。
她点了点头。
然后骑马走了。
我推开院门。
走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棵老槐树。
我坐在树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煜啊沈煜。
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门口。
是沈煜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被张大人……”
“他抓不住我。”他笑了笑。“我说了。我拖住他们。你活着。才能帮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所有的事。你都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怕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信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除非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告诉我。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我想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很急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他说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走！”
我们往后门跑。
身后。
门被踹开了。
“王爷。你跑不掉了。”
是陈先生的声音。
我回头一看。
陈先生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几十个人。
全都拿着刀。
沈煜把我护在身后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他咬了咬牙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玉玺……”他说。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玉玺是假的？
“我故意让你发现的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一个理由。让你帮我。”
我张着嘴。
心里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所以。
从一开始。
就是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