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林小满蹲下来拉我。
“陈叔，别哭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我姐也叫林小满。”
“我们双胞胎。”
“她死了，我顶了她的名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你真名呢？”
“林小安。”
“安分的安。”
“但我没安分过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苦的。
“十八年前。”
“我姐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在外地。”
“她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她被强暴了。”
“说怀了孩子。”
“说不想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“我回了。”
“到的时候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孩子没了。”
林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林小安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姐的孩子。”
“但不是刘大彪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姐被强暴后。”
“发现自己怀孕了。”
“她去医院打胎。”
“但医生说她身体不行。”
“打不了。”
“她生下来了。”
“孩子是那个强暴犯的。”
“但不是刘大彪。”
林小满脸白了。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姐死前没说。”
“她只让我照顾好孩子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把孩子扔给了刘建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林小安看着我。
“陈哥。”
“我姐的遗愿。”
“是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一直爱你。”
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“但你是她最放不下的人。”
我哭了。
又哭了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你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姐的日记。”
“我抄了一份。”
“本来想给你。”
“但没脸。”
林小满突然问。
“那我爸是谁？”
林小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刘大彪死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他知道。”
“他说那个人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县城。”
我心脏猛跳。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只说。”
“让我小心。”
“那个人会来找我。”
风吹过来。
冷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来这。”
“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完。”
“我就走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林小满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你是我小姨。”
“你走了我怎么办？”
林小安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有陈哥照顾你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突然喊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姐的墓。”
“到底在哪？”
她指着脚下。
“就在这。”
“幸福路尽头。”
“她说她喜欢这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第一次亲她。”
“就是在这。”
我蹲下来。
摸着地面。
冰的。
林小安走了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陈叔。”
“我们接下来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抬起头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你亲爹。”
“那个强暴犯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这县城。”
她哆嗦了一下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。
接起来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陈师傅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快炸了。
林小满问。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。”
“在盯着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