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车钥匙在兜里,手抖得插不进孔。
妈的。
电话打回去,关机。
我踩死油门,轮胎在水泥地上尖叫。
老粮库到林小满家,十五分钟的路。
我用了八分钟。
楼道灯坏了两盏,暗得要死。
她家在四楼。
我跑上去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手机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什么鬼。
我真服了。
“小满!”
没人应。
我冲下楼,在单元门口撞到一个人。
老太太。
“你找那个姑娘?”她问。
“你看见她了?”
“看见了。刚才有个男的把她拉走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男的?”
“黑衣服,戴帽子,看不清脸。”
“往哪去了?”
“那边。”她指了指幸福路方向。
我跑回车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陈叔。”
是林小满的声音。
“小满!你在哪?”
“我没事。你别担心。”
“谁把你带走的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
“你别问了。明天我找你。”
“现在就说。”
“陈叔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我见到我妈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是亲妈。是照片上那个女人。姓周的。”
“她找你干什么?”
“她说,她才是知道全部真相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全说了吗?”
“她没有。”林小满声音变了,“她说,我妈——我亲妈——死前留了一封信。在她那。”
“信上写的什么?”
“她没给我看。她说,明天中午,城西老粮库,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别去。”我说,“那地方——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小满——”
“陈叔,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!”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姓周的女人,她到底想干什么?
我发动车。
去城西老粮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