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坐在小满家客厅。
烟一根接一根。
窗外下着小雨。
小满从厨房端出两碗面。
“外公，吃面。”
老周没动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真不怪我？”
小满放下碗。
“真的。”
“信上写了。”
老周拿起信。
又放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二十年。”
“我天天骂自己。”
小满坐下来。
“外公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有个秘密。”
老周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小满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妈当年。”
“不是离家出走。”
“是被人送走的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谁？”
小满低下头。
“你。”
老周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小满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过去。
老周接过来看。
是女儿的字迹。
“爸，对不起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喝醉了。”
“你说让我滚。”
“我就滚了。”
老周手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不记得了。”
小满说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你第二天就忘了。”
“但她记得。”
老周把纸揉成一团。
又展开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不是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雨下大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恨我吗？”
小满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只是嘴硬。”
“心软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肩膀抖了一下。
林远从屋里出来。
“周叔。”
“面凉了。”
老周转过身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吃。”
他坐下来。
大口吃面。
小满看着他。
“外公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找舅舅。”
老周停下筷子。
“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丫头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小满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外公。”
老周又低下头。
吃面。
雨停了。
街对面。
有人放烟花。
声音闷闷的。
像心跳。